槐花小声辩解,但明显底气不足。
“朋友?什么朋友?知根知底吗?”
“这年头为了钱,亲兄弟都能翻脸…万一被人下了套,骗了怎么办?!”
槐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钱…钱已经寄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等晓军那边消息吧……”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秦淮茹走到女儿身边,语气软了下来:
“槐花,妈不是不支持晓军。”
“男人想出去闯荡,挣份家业,这是好事可咱们女人,心里得有个算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能把所有的指望,都押在一件摸不着的事儿上。”
她拍着女儿的手背:
“你看看你爸,他栽了多少跟头、碰了多少回壁,才明白什么事能干,什么事风险大!”
“妈是怕你走我的老路,怕怕孩子跟着受委屈啊!”
槐花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心里一酸: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我总得信他一回吧?”
“他是我男人,是友才和友乾的爸…我不信他,还能信谁?”
秦淮茹没再说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些事,有些坎儿,不是光靠“信”就能过去的。
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
男人手里没钱的时候,还能安分。
一旦有了财的机会,那心思可就难说喽。
她这辈子,见过的世事不少,太明白这里头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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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上门女婿郭晓军,还得往回倒几年。
他是冀省那边的人,家里条件很一般——母亲走得早,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上面还有两个光棍哥哥。
这小伙子人长得还算周正,当初介绍给槐花时,性子看着也老实、本分。
结婚头两年,这小伙子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许大茂走关系,给郭晓军在洗煤厂找了个活——虽然累,但每月工资按时。
下工资后,除了给老爹汇过去二十块钱,剩下的都如数交给槐花。
后来槐花生了老大。
按当初说好的,第一个孩子跟贾家姓,算是给贾家续了香火,取名贾友才;
隔了两年,又生了老二。
这回许大茂不干了,趁着喝酒的劲儿,把话挑明了:
“我老许家…我许大茂,也不能绝后啊!”
商量来商量去,这孩子就姓了许,叫许友乾。
按理说,这日子应该越过越有奔头。
可自打市开起来,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郭晓军的心里慢慢活泛起来了。
去年中秋节,一家人团圆吃饭的时候。
郭晓军给许大茂倒上酒,自己也抿了一口:
“爸妈,家里市生意越来越好,可进货卖货算账太累了,两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要不,我把洗煤厂那工作辞了,过来给你们帮忙?”
“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大。”
许大茂当时正啃着鸡腿,脸上笑呵呵的。
“晓军啊,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他咂摸了一口酒。
“可洗煤厂那毕竟是国营单位,虽说工资不算高,可它稳当啊!”
“咱们这市看着热闹,可今天赚明天赔的,不稳定你啊,还是在厂里好好干。”
郭晓军陪着笑,眼神不以为然: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图那铁饭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