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时期家里粮食紧,她把大窝头掰开给孩子和丈夫,自己吃那最小的一块……
阎埠贵在学校当老师,每天晚上在灯泡下批改作业,她就坐在旁边,就着光纳鞋底、补衣服,偶尔说两句闲话……
这些画面飞快闪过,最后定格在早上阎埠贵出门的背影。
“老阎……”
……
阎埠贵领退休金很顺利,还在办事处门口碰到了几个老同事。
大家凑在一起,站在树荫底下聊了会儿天。
话题无非是儿女工作怎么样,孙子孙女学习好不好,物价又涨了
互相感叹一番,唏嘘一阵,也就散了。
回到四合院门口,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老婆子,我回来了!”
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他没太在意,推门进了自家屋。
“这大白天……睡得这么沉?”
阎埠贵轻轻推了推老伴的肩膀。
“老婆子醒醒,这都几点啦。”
但对方毫无反应,身体有些僵硬。
“老婆子!醒醒!”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加大了力气。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二十多分钟后,救护车鸣着笛赶来。
医生提着箱子进屋,迅检查后,摇了摇头:
“心肌梗死,节哀吧。”
阎埠贵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握住了老伴冰冷的手。
“老婆子,你…你怎么就不等我回来啊,怎么连句话都不留啊……”
三大妈的丧事,办得比刘海中稍显体面些。
丧事过后,三个儿子聚在阎家老屋里,商量父亲今后的去处。
“您一个人住这儿肯定不行。”
老大阎解成先开口:
“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比从前,万一夜里有个头疼脑热,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老二阎解放接过话茬:
“大哥说得对,要不这样我们兄弟三个,轮流接您过去住。”
“一家四个月,正好一年轮一圈您看怎么样?也省得您一个人孤单。”
老三阎解旷也点头附和:
“我看二哥这法子行。”
“爸您就别逞强了,一个人住我们实在不放心。”
阎埠贵坐在藤椅上,一直低着头。
他能说什么?说“我不去,我就要守在这儿”?
儿子们说得在理,万一真像刘海中那样悄没声地走了,恐怕臭了都没人知道。
可去了儿子家,那就是客人,是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