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妙言。
对方还不知怎么回事,仍是一脸傲气。
却见荣程脸上的卑微讨好转变成了讥讽,转过身对着荣锦瑟道:“你留下陪陪你母亲。”
说罢拂袖而去。
徐妙言脸色微变,眼看着人头也不回,她立即看向了一旁的小厮,厉声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小厮被吓得一激灵,支支吾吾道:“是是漼夫人去了一趟林家,还带着媒人,有传言是漼夫人要替漼灏求娶林国公嫡长女。”
林妙言骤然扬声:“太后不是已经赐婚徐明棠,漼氏怎敢忤逆另娶林国公府嫡长女?”
怪不得刚才荣程突然变了脸色呢。
小厮摇摇头:“奴才不知。”
徐妙言蓦然松开手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连消息都打探不明白!”
说着又叫人赶紧下山打探消息。
小厮趁机溜走。
荣锦瑟小心翼翼地看着母亲:“姨母并未下旨,这事儿会不会有变化?”
徐妙言斜睨了眼女儿,想着女儿这些日子根本不来探望自己,她语气不善:“你叫得倒是亲热。”
被自家母亲阴阳怪气的数落,荣锦瑟垂眸不语。
徐家办宴会的这日,漼氏去了一趟林国公府,带着珍稀补药。
对林国公夫人格外和善热情。
漼氏点明来意,看中了林家嫡长女林意雪。
林国公夫人自上次在荣家受气后,就一病不起,整日汤药不断。
今日听了漼氏的话,眼皮跳得更厉害:“我怎么听说太后给漼大公子和徐大姑娘赐婚了?”
闻言漼氏微微一笑,嘴角勾起:“外头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不过是个妾罢了,我敢和林国公夫人保证,这徐大姑娘绝不会越过林姑娘的。”
让徐大姑娘做妾?
林国公夫人确实没想到,一时无言。
实在猜不透上位者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毕竟是亲侄女儿。
怎么舍得?
“夫人,漼家是真心实意求娶林姑娘的,三媒六聘绝不亏待。”
漼氏放低了姿态诚心求娶。
对比了在徐家时的爱答不理,简直天上地下。
林国公夫人不敢轻易松口,只说要酌情考虑。
漼氏也不恼,慢慢站起身:“这事儿也不急,我改日再来探望夫人。”
人一走,林国公夫人立即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没等来消息倒是等来了金昭长公主。
“本宫今日是专程来解惑的。”金昭长公主说起漼氏一族前些日子入宫见了太后,奉了不少银票充盈国库:“皇上昨儿还夸漼家不愧是百年世家,漼大公子前途无量。”
林国公夫人听后受宠若惊:“那徐家姑娘”
这门婚事林国公夫人多少有些抵触,还没进门就有个太后侄女在府上做妾。
怪膈应人的。
金昭长公主弯着腰在林国公夫人耳边呢喃几句。
林国公夫人脸色微变,既诧异又恍然,沉默良久:“倒是难为太后了。”
“漼家那位嫡长子听说要赐婚徐大姑娘,吓得不轻。后来太后点了名林姑娘,那漼大公子当场谢恩。”
徐家死活,太后不在乎,也不曾在乎名声。
月满则亏,太后真正要提拔的人压根就不是徐家,而是玄王府那位。
“进门有个妾,确实委屈了林姑娘了,不过本宫相信太后心里会权衡。”
在金昭长公主的劝说下,林国公夫人松了口,狠狠吐出一口污浊之气。
这门婚事在金昭长公主的劝说下成了。
次日
太后下旨给了林国公嫡女林意雪县主之位,另封林国公夫人正二品诰命夫人,连带着林国公世子也连升两级,落了个实权。
一门三赏,林国公府一时风头无二。
对比林家的赏,徐家就显得落寞许多。
加上外头不少风言风语,徐夫人已经按捺不住了:“难不成太后真的要撮合林家和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