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将人撵走后回了正院汇报,虞知宁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哭笑不得:“这事儿由不得她,李家慌了,许家也慌了,你消消气。”
“王妃,奴婢只觉得您当初就不该对许姑娘那样好,若不是您,许姑娘现在还是裴靖的妾,还不知道在哪呢。”
她气的是许芷仗着那一点点的情分来求情,脸皮太厚了。
虞知宁并不生气,许老夫人今日求见好几家都吃瘪了,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让许芷上门。
结果还真来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方韫为何执意要退婚了。
说曹操人就来了。
“阿宁,大哥因我受委屈,你不必顾念人情。”方韫听说许芷来了,特意来叮嘱她别心软。
虞知宁点头:“大哥已受六日苦,熬不住的是另外两个,都这个份上了,我怎会轻易动摇?”
这件事不单单牵扯上虞观澜,还有许家诋毁了父亲。
况且,她相信宫里肯定会有人照料虞观澜。
东梁帝既话,她等着便是!
又过了两日
许大人也熬不住了,两条腿都快废了,咬咬牙看向了一旁的虞观澜:“兄妹情深也不过如此,但凡玄王妃入宫求求太后,小国公早就回去了。”
虞观澜挑眉:“许贵妃入宫多年,也不见来求皇上第二次,看来你们兄妹之间,也不过如此。”
“你!”
许大人和李大人闻言牙都快咬碎了,跪着的身子东倒西歪,气得不轻,又拉不下脸来去认错求情。
他们二人心如明镜,东梁帝就是在等三人认错。
眼下看虞观澜的姿态根本不可能认错,还能继续熬,但许大人和李大人有些坚持不住了。
尤其是李大人昏厥了一次又一次,太医极大方,喂了参汤让他撑着,但体力上,他根本撑不住了。
“这样跪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李大人小声问向许大人,这一局,和他们预料的截然不同。
东梁帝的反应也是奇怪。
许大人深吸口气:“再等等。”
“等?”李大人咽了咽嗓子:“他身壮如牛,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折腾,皇上摆明了是让咱们自己解决这事儿。”
“咱们好歹是朝廷命官,跪死在议政殿外,皇上名声还要不要了?”许大人笃定,总有人要妥协。
可这话李大人听不下去了:“昔日玄王和裴礼璟也曾跪在议政殿外,玄王不肯认错,险些把裴礼璟跪死,你赌皇上狠不下心,可咱们这两条命赔上了,值么?”
他说话都有些恍惚,身子轻轻一动就跟针扎了似的疼,只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
许大人斜睨李大人:“诬陷国公,殴打国公,你以为是什么轻罪?照样被罚,咱们一把老骨头了,跪伤了腿最多就是休养,可他不一样。”
说话间故意拖长了语调:“小国公年纪轻轻还无子嗣,将来可是要上战场,保家卫国的,身子坏了多不值当?”
这话是故意说给虞观澜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