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对方,虞之遥应了。
章洛英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提醒她:“你一个出嫁女守着七日已是足够,该回去了,否则时间长了辰王府的局势又变了。”
虞之遥眼眸闪烁,其实不必章洛英提及,辰王府的动静她日日都盯着,这几日裴曜每天都歇在季如烟房中,甚至还见了袁云裳两次。
若不是虞府出了意外,她早就回去了。
在经过章洛英的提醒后,虞之遥当晚就回去了,人一走,章洛英便去给虞陶氏请安。
眼眶通红,话里话外都是心疼虞常来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每提一次,虞陶氏的情绪就会被牵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眼泪。
章洛英打着照顾虞陶氏的幌子,日日都来,一坐就是大半天,连带着虞陶氏也跟着哭半天,心疼孙儿年纪轻轻就死了。
有一次虞陶氏身边的嬷嬷终是忍不住小声提醒:“大少夫人,大公子已去,您节哀,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日后还是少提大公子。”
可章洛英嘴上答应,下次来还提。
嬷嬷眼皮一跳,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
好不容易等虞常来下葬了,章洛英扶着棺木哭得昏厥,那架势恨不得马上跟着去了。
围观之人无一不动容。
此事传到了徐太后耳中,徐太后还当众狠狠夸了章家教女有方,虞章氏有情有义放眼京城也是值得学习的。
因此徐太后为了嘉奖,给章洛英赏了个四品诰命夫人,表示慰问。
章洛英领旨谢恩的那日,麟州的马车也刚好抵达,白白胖胖的燕哥儿被领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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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陶氏对外宣称是这孩子是旁支家族的一个庶出,即日就养在了章洛英膝下。
办了个认祖归宗的仪式。
章洛英弯着腰牵着燕哥儿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孩子,日后我就是你母亲了。”
燕哥儿许是得了提醒,见着章洛英就喊母亲。
“乖!”章洛英摸了摸燕哥儿,给了一枚分量不轻的长命锁,套在了燕哥儿脖子上,将孩子交给了丫鬟带去安置。
虞陶氏对着章洛英语重心长地说:“洛英,是虞家亏欠你。”
这些话对章洛英来说已经听腻歪了,两个月前虞陶氏一张巧嘴和章家老太太连连保证要对她如何如何好。
结果进门第二天就立规矩。
若不是她硬气,早就被虞陶氏拿捏了。
“祖母,我同意收养燕哥儿,那燕哥儿的生母……”她欲言又止。
虞陶氏听懂了,本想着打哈蒙混过去,但面对章洛英那张脸又卡住了,章洛英道:“我能不能一心一意抚养燕哥儿,全凭祖母安排。”
“你!”虞陶氏语噎。
这事儿虞之遥早就派人跟她说过,只是虞陶氏还存着侥幸心理,现在被当面质问,她虽心里不痛快但为了大局也只能照办。
于是虞陶氏叫人将一名女子拖上来,女子被堵着嘴,神色惶恐,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赐药吧。”虞陶氏道。
两个嬷嬷按住了女子,一瓶鹤顶红灌入,不到片刻就七窍流血而亡,章洛英身边的丫鬟比对了女子的容貌,户籍,证实了就是燕哥儿生母。
虞陶氏望着这一幕没吭声。
章洛英拿出帕子抵在唇边:“好歹也侍奉了夫君一场,厚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