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只剩下辰王妃和袁云裳。
裴曜直言不讳:“母妃一直在说局势不明朗,对我不利,可母妃知不知道皇上已经写了封我为储的诏书,连玉玺都盖好了,为何迟迟不宣,母妃难道不知原因?”
昨夜他偶然间瞥见的诏书,立裴曜为储,赐东宫。
他看得清清楚楚。
至于为何不宣,问题就出在辰王府头上,七老王爷拼死阻拦,又搬出先帝遗诏,称辰王一日不归京,这圣旨就不能宣。
他的太子之位就这么一日日地耽搁下来。
辰王妃闻言猛地抬起头望着裴曜,母子二人四目相对,辰王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处,咽不下,吐不出。
说到底还是因为权势,地位。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阻拦你,这么多年辰王府一直都盼着你能上位。”辰王妃拍着心口敢说自己大公无私。
只是入了京城后,有些事就变了味。
裴曜嗤笑,根本不相信辰王妃的话:“虞定远马上就要去镇守边关了,这个节骨眼遥儿却出事了,虞定远那边如何交代?太后那边如何交代?”
他和裴玄之间的博弈并未结束。
虞府,是他要拉拢的。
绝不能在此时得罪。
望着裴曜眼里的狠劲儿,辰王的心一寸寸凉透了,声音有些颤抖:“你想如何?”
裴曜收回视线看向了袁云裳。
袁云裳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整个人颤抖着:“世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虽犯了错,罪不至此。即便我有错,难道虞之遥就没有错吗?她故意带着桂花糕来挑衅我不得宠,我不过是好奇想看看面纱之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难道也有错?”
“世子难道就不好奇,世子妃的脸都烂透了,大婚之日时却完好无损?”
袁云裳忘记了辰王妃的叮嘱,一遍遍指责虞之遥的不安好心,她跌跌撞撞爬到了虞之遥身边,一把扯下了面纱,露出她可怖的伤口。
裴曜瞧了眼,眉头紧皱。
“世子,事出之后我求了母亲去虞府赔罪,母亲磕头赔罪,袁家好歹也是百年望族,一直都是支持世子您,难道就因为妾身几句刺激,就能让世子妃猝死?”
袁云裳不信一个人会这么脆弱:“妾身还查到了,世子妃和玄王妃见过数次,世子妃前几日半夜回虞府,接连给玄王府送了数十张请帖,还有世子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日来送什么桂花糕,也是蹊跷的很。”
桂花糕她查过了,没毒。
她敢笃定虞之遥肯定是被唤月怂恿来的。
辰王妃看向了裴曜:“曜儿,你当真觉得一个来京城不过半年的旁支,比得过十几年都支持你的袁家?”
裴曜眼眸动容,犹豫了。
“世子,您不要被骗了,这是挑拨!”袁云裳又道:“妾身是向着您的,永远都不会背叛。”
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世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世子不要迁怒孩子,不要迁怒母妃。”袁云裳仰着头,眼角通红又是憔悴。
看上去倒有那么几番真心。
裴曜忽道:“来人!”
门外侍卫探进来。
“让李大夫进来!”
他要仔仔细细地查一遍虞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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