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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荣荣的等待（第1页）

绝域核心深处那道沉闷的法则震荡穿透封印壁障传来时，荣荣正瘫坐在虚空花王残存的枝干上。

她的后背靠着那根被副殿主一指轰碎了近三分之一花瓣却依然挺立的主茎，双腿平放在粗糙的岩壳上，膝盖上那道被岩棱割破的旧伤又在刚才的极限输出中崩裂了，翠绿色的血顺着小腿缓缓往下淌，在脚踝处凝成一圈细的血珠链。

她没有去擦。

她的右手还攥着建木藤蔓，指节白，藤蔓末梢那些翠绿色符文已全部暗淡——丹田深处那团光轮在刚才那一击中压榨出了最后一滴建木生机，此刻连自主旋转都做不到，只偶尔微弱地搏动一下，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风中轻轻摇曳。

左臂伤口更糟，守墓人留下的空间法印在极限输出中被反复冲刷，法印边缘崩开了好几道细密裂纹，被双层封印锁在空间褶皱深处的寂灭核心又开始缓慢反扑，灰黑色的腐肉从手腕重新向肘关节蔓延，腐肉边缘不断渗出暗紫色的脓血。

每一次反扑都伴随着细微的嗤嗤声——那是寂灭魔气与建木生机在皮肤下激烈对抗时出的法则湮灭声。

又痛又痒，让人疯。

但她没有去处理伤口，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她只是盯着绝域核心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何姑端着定星草露珠和最后一瓶净域复元丹小心翼翼走过来，刚蹲下身要替她处理左臂那道正在反扑的伤口，她忽然用右手按住何姑的手腕，摇了摇头。

“等一等。”

何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她那双眼睛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中翠绿色的光轮已暗淡到了几乎熄灭的程度，瞳孔深处却亮着一种何姑从未见过的固执——那不是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而是一个等了许久的人，在终于快要等到答案时不肯错过哪怕一瞬的专注。

小听蹲在她肩头，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也在听。

它的天赋聆听在刚才那场大战中被逼到了极限，此刻耳道深处的法则器官还在隐隐作痛，但它没有耷拉下来休息。

它在听绝域核心深处传来的法则交锋声——混沌法则与寂灭法则在封印壁障内外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产生微弱的空间共振，共振穿透封印壁障、法则乱流带、空间碎片带、净域花阵，最终抵达它这对竖起的小耳朵。

它能分辨出韩立混沌法则的波动节奏正在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进攻，三百六十五根混沌针从分散穿刺变成凝聚成一根引针——他在凝聚全部力量，要在这个最危险的节点上再吞播种者一口。

它也能分辨出播种者寂灭法则的波动节奏正在从疯狂反扑变成紊乱失谐，七道裂缝中对应那三枚被荣荣污染种胚的裂缝已开始自行崩解。

它还听到了那一声沉闷的法则震荡——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震动，穿透一切屏障席卷而来。

震荡中蕴含着播种者寂灭法则的衰弱嘶吼，也蕴含着混沌法则在吞噬过半后那股沉稳而磅礴的灰白色光芒。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荣荣的呼吸越来越轻，轻到何姑每隔片刻就要用手指探一下她的颈脉确认她还在。

左臂腐肉已重新蔓延到了肘关节，灰黑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微弱的暗紫色纹路——那是寂灭核心在反扑中释放的法则触丝。

何姑终于忍不住了，将定星草露珠轻轻敷在腐肉边缘，露珠接触皮肤的瞬间炸开一团微型的翠绿与暗紫交织的法则火花。

荣荣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小听忽然竖起两只耳朵——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紧张的僵直，而是从紧贴头皮的状态猛地弹到最直，两只耳廓同时锁定了绝域核心方向同一个位置。

它出了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吱”。

那叫声中带着惊喜，带着如释重负，带着一种所有人都能听懂的确认——老大的法则波动从剧烈震荡转为稳定流转，混沌法则在封印壁障内侧占据了绝对优势，播种者的寂灭法则正在从裂缝深处被一片一片剥离、研磨、转化。

吞噬过半。

老大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