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些救人的药,但炮制之前,也都是杀人的毒。
一只猫儿能有多重?丁点剂量,便足以致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世子爷的爱宠,金贵得很。这位侍女最好还是想办法自己把它唤出去。
毕竟,这满院的花花草草,谁也说不准它下一刻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若是它自己嘴馋,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命呜呼,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这番话,如三九寒冬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阿静婆没有威胁要伤害那只猫,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猫是自己跑进去的,如果它自己吃了毒草死了,那是它自己的事,是你们看管不力,与问竹居何干?
我看着阿静婆平静的侧脸,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位沉默的医者,她的武器并非刀剑,而是她穷尽一生浸淫的药理。
此刻,这森然的药理,便成了问竹居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门外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侍女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这次,门外响起王婉仪的声音,清冷、干脆。
“喜锦,把它叫回来。”
“是,殿下。”
喜锦的声音里满是颓然。
很快,她开始在门外用一个拨浪鼓般的小玩意儿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并用极尽温柔的语调呼唤着“雪团”。那只白猫在院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熟悉的呼唤,迈着优雅的步子,从门缝里又钻了出去。
庭院,重归寂静。
王婉仪最后对着门内说道:
“今日唐突,改日再叙。”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冷得像冰:
“望裴娘子,善自珍重,莫负韶华与时局。”
说罢,衣裙窸窣,脚步远去。
守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阿静婆,您……您太厉害了。”
阿静婆却转身走回药碾前,重新拿起那杆小戥子,继续称量她的药材,淡淡道:
“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我收回目光,心中却并未感到轻松。
今日的王婉仪,确实已与往日不同。
这份沉静,比柳娘子的殷勤更危险。
柳娘子的软磨,王婉仪的明攻。雍王府的两路人马,都已在问竹居门前试探过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撬开问竹居的大门。
今日的宁静,不过是下一次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喘息。
下一次,他们还会派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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