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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磨合期（第1页）

良久齐桓才开口：“他还是那样，表现的无懈可击，就是有点迷迷瞪瞪。”

“昨晚借他的磁带听音乐，结果你猜怎么着，听着听着，就变成了呜咽声，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是我给他弄坏的呢！”

说着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然后他就哭了起来，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齐桓叹了口气，声音又低了点：“但我一跟他搭讪，他又不哭了，可等睡着了，他又在梦里哭。”

早上出操前我逮着他问，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没有。我又追问他为啥哭，你猜他怎么说？”齐桓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费解，“他竟然说不知道。”

齐桓是真的没搞懂，他这舍友究竟是怎么了。

袁朗没说话，只是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又咬了咬，目光沉沉地落在许三多身上。

半晌，才开口：“是现在的生活，一天一变的，让他不安，不知道怎么把握自己。简单来说，就是空虚了，迷茫了。”

齐桓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这一天天的，多少事情要做，都快忙得脚不沾地的，还…空虚？！”

袁朗没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训练场闹哄哄的人群，落在许三多紧绷的后背上，语气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来这之前，哪个不是部队里拔尖的好手，天之骄子，到了这里只觉得找到了同频的人，也算是群英荟萃，大团圆就，浑身的劲儿都有地方使。”

“而他，只是来自最底层的普通士兵，从草原五班的荒无人烟，到钢七连的热血沸腾，再到现在老a的步步紧逼，他像是被推着跑，跑着跑着，就找不着自己的根了。”

齐桓还是有点无法理解，他皱着眉，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袁朗的目光扫过去，正好捕捉到卢曼的身影。

那小子正跟对面组的老兵较劲，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带着劲风，摆明了要把她拽下去，卢曼却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就扣住了对方的小臂，脚下借力一蹬，非但没被拽下去，反而顺着那股力道往上窜了半截。

爬上去的瞬间，她还不忘伸手捞了一把自己的队友，把人拽上高台后，扭头冲底下气得跳脚的老兵咧嘴笑，一口小白牙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那股子鲜活的劲儿，跟许三多的沉闷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以为穿上军装，大伙都一样，”齐桓喃喃自语，语气里的困惑更重了，“你看卢曼，不也适应得挺好的？”

袁朗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簇火苗，把烟凑上去点燃，低头深吸一口，烟雾从喉间滚过，然后慢悠悠吐出来。

这才没好气地冲齐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揶揄：“你拿他和卢曼比？”

“那可是上亿的财产眼都不眨就捐了的狠人，你确定？”

“只怕他和你我之间，都没有可比性。”

齐桓被他噎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记录板上画着圈。

转瞬间，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忽然亮了亮，期期艾艾地看向袁朗，脚尖在地面上蹭出两道浅浅的印子，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袁朗多精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挑着眉梢投过去一记意味不明的眼刀。

齐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带着点难以启齿，他期期艾艾的看向袁朗。

“你说，我跟他讨点酒喝，他会答应吗？”

一想起卢曼那间据说是祖传下来的仓库，里头摆着好些民国时期保存下来的美酒，齐桓就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了滚，眼里满是向往：“听说那酒放的越久，味道越醇，抿一口能香到骨头里去。”

袁朗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他突然拐到这上头，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要说心里一点不痒那是假的，老a的日子苦，谁不想喝两口好酒解解乏。

但他立刻板起脸，手指在记录板上敲了敲，佯作严肃：“出息。”

嘴上说着嫌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卢曼的方向。

那家伙正蹲在高台边缘，跟队友比划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她梢上，镀了层晃眼的金边。

袁朗的嘴角绷得紧紧的，眼底却掩不住那点一闪而过的意动，连夹着烟的手指，都不自觉地顿了顿。

轻咳两声，他把多余的情绪清空了，和齐桓商量起后续训练计划。

等训练结束后，老a们照旧集结列队，等袁朗训话。

袁朗缓步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透着韧劲的脸，这是他亲手挑出来的兵。

他没像往常那样板着脸，反而眉眼柔和，声音温和：“大家辛苦了，坐。”

话音落下，队伍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动。

许三多攥着衣角，眼神紧绷地盯着地面；卢曼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吴哲若有所思地看向袁朗——这人又想干嘛？

直到临时带队的老兵踏前一步，沉声重复：“坐。”

众人这才齐齐应声，动作干脆地席地而坐，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姿态。

袁朗也跟着在队伍前面坐下，双腿随意地伸直，和众人面对面坐着，丝毫没有一点队长的架子。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兴致：“问大家一个问题啊，有谁知道我们为什么称自己是老a？”

话音刚落，队伍里就起了点小小的骚动，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有人托着下巴琢磨，连许三多都忍不住抬起头，他下意识的看向齐桓——齐桓就跟没看见他一样，严肃端坐着。

卢曼眨巴眨巴眼，不动声色的蛰伏在人群中继续看戏。

吴哲最为积极，第一个开口：“报告。”

说着就要站起来答话，袁朗立马制止他：“坐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吴哲继续，自己的坐姿却跟着变形了，那样子很不羁，很放浪形骸，让卢曼都没眼看，她悄摸摸的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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