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还有这么一笔额外之财,卢曼不喜反怒,她们明明可以生活的很好的,结果硬是被逼成什么样!
她不由的勾唇冷笑,眼底淬着寒光,语气里也满是讥诮:“旁人干涉不得?未必吧?”
下一刻,卢曼那双清凌凌的桃花眸死死盯住黄文海,目光锐利如箭,带着几分挑衅:“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领,应该能拿到吧?”
“对了,顺便查个账,核实一下金额,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这话一出,邱国盛和郑云龙当即齐刷刷看向黄文海,加上卢曼的,就是三道视线牢牢锁着他,直叫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黄文海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这又不是他的锅,真心背不动。
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一句:“你先别急,这件事不用你去争,国家会帮你一起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等结案了,到时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的。”
邱国强不满的冷哼一声,补充道:“还得给赔偿,总不能让他们白遭这些罪。”
郑云龙连忙跟着点头,他们部队可是最护犊子的。至于你说卢曼性别造假,嘁,只要大节不亏,那就都是小事。
黄文海一听这话,赶紧连连点头,掌心都急冒汗了,忙不迭补话:“那必须的!赔偿一分不能少,半分都含糊不得!方才那话就是口误,纯属口误,千万别往心里去!”
郑云龙当即沉下脸,语气不耐的怼了一句:“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一次性说完,又不是她的错,犯得着像审犯人似的没完没了。”
邱国盛立马帮腔,眼神锐利地扫向黄文海,半真半假的威胁:“就是,这问下去,我可就合理推测,你们,这是想借机刺探军情!”
黄文海听得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神你爸的刺探军情!
不过是按流程走个过场,相互交换一下信息,至于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心里门儿清,这军方向来护犊子护得紧,再僵持下去,却是不好。况且,该问的确实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收尾。
郑云龙和邱国盛两人虎视眈眈的注视,黄文海还是硬着骨头,问出了最后一个在心底藏了好久的疑问:“以你的经历,按道理来说,不该……成长的这般…优秀、沉稳、通透,你能解释一下吗?”
卢曼失神了一瞬,神色淡淡说:“有人只有见到大江大河,才知道何为江河;有人见一叶而知秋;有人行万里方知天地之广阔才能写出千古佳句,而有人困于方寸之间,照旧写出流传千古的文章。”
黄文海眸光一动,追问:“哦?所以你是后者吗?”
是洞察力惊人的那种人吗?!
卢曼弯眸浅笑,话锋一转,不答反问:“你知道,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哟看到了什么?又想了什么?”
郑云龙和邱国盛当即凑了过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卢曼语气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金:“百万种可能。”
三人皆是一愣,满脸茫然和震撼,头顶齐刷刷的冒出个问号——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的吗?!
不等他们追问,卢曼已然接下去,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惊得人头皮麻。
“下一瞬,也许什么都没生,风平浪静;也许下一刻天崩了,地裂了,海啸了,洪水泛滥了,泰山倾倒了,太阳黑了,月亮坠落了,宇宙破没了……”
郑云龙听得眉头直跳,邱国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三人只觉得后脊凉,心里齐齐哀嚎:姑奶奶,求你别说了,这也太吓人了!
同时心下恍然——原来还有这么多种死法啊?原来…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呢~
“停停停!我知道了,也全懂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先这样!”
黄文海最先回过神,忙不迭抬手打断,指尖飞快合上记录本,又把录音笔往口袋里一塞,动作麻利得不像样,恨不得立刻抬脚跑路,其余两人立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