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爸(谢景)!他的工资,都寄给他那些牺牲了的战友家里了!连自己在食堂吃点好的,都得赊账!最后还是我去给的钱!”
他摊了摊小手,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不堪重负”的表情:
“还好啊!我一个娃娃,还能想点法子卖东西赚不少钱,这才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有那么多额外开销!”
“唉,我很不容易的啊!”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神秘的“基金会”,语气虽然还是抱怨,却透着一股担当:
“不光是自己家,我还要养活基金会里那些帮困的人员!”
他再次重重叹气:
“太不容易啦——!”
然而,这沉重的气氛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愁云惨雾瞬间被狡黠和得意取代:
“不过嘛……嘿嘿……老外的钱也是真好赚!他们太傻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直抖,仿佛看到了汉斯爷爷和他的外国朋友们排着队给他送钱的滑稽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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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一片寂静。
几位长辈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小九能折腾,知道他手里肯定有些进项,却从未想过,这个半大少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用他“赚的钱”,支撑起了如此庞大的人际网络和帮扶体系!
他不仅要负担几个大家庭的部分开销(甚至包括他父亲谢景的“赊账”),还要支撑一个基金会的运作!
而他赚钱的方式……居然是去“骗”(或者说利用信息差和产品优势赚取)老外的钱!
这其中的艰辛、压力、还有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商业模式”,让梅剑意、宋远明这些做爷爷的,心里是又酸又疼,又骄傲又愧疚。
酸疼的是,这孩子才多大,就要承担这么多!
骄傲的是,他居然真的扛起来了,而且做得如此出色!
愧疚的是,他们这些长辈,似乎……一直在享受着这个小家伙的“反哺”而不自知?
钟老看着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小九,再想想他刚才描述的“不容易”,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是在用一种看似玩闹不羁的方式,默默地扛起了许多本不该由他扛的责任啊。
“九儿……”梅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喉咙有些哽塞。
小九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给自己夹了一大块扣肉:“哎呀,没事啦!我能者多劳嘛!再说,赚傻老外的钱,我开心!大家都能过好点,我更开心!吃饭吃饭!”
他将所有的沉重与付出,都用最轻松的语气一语带过,然后继续投入到消灭美食的伟大事业中。
但此刻,在座的所有长辈,再看向那个大快朵颐的少年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情感。
这个家,乃至更多与他相关联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少年的羽翼所庇护着。而他,还只是一个会抱怨“不容易”、会得意于“老外钱好赚”的半大孩子。
这份认知,让这顿家宴的滋味,变得更加复杂而深刻起来。
小九那番“养活一大家子”的诉苦,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复杂。几位长辈眉宇间都染上了心疼与愧疚,梅云喉头滚动,钟老眼神深邃,显然都在消化这份沉甸甸的真相。
就在这感性的浪潮即将决堤的瞬间,小九自己却先受不了这气氛了。他把筷子一放,看着一圈表情沉重的长辈,狐狸眼瞪得溜圆,仿佛他们在大惊小怪:
“哎哟喂!你们别一个个这副表情看着我呀!”他挥舞着小手,语气里带着点儿艺术家的“愤懑”和“委屈”,“我刚说的那是副业!是生活所迫!我的主业、我的灵魂是艺术!艺术好吗!”
他挺起小胸脯,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骄傲与烦恼的神情,开始滔滔不绝地为自己“正名”:
“我可是正经的画家!艺术家!我在国外有本画书的版权呢!知道我的笔名在欧美画圈多响吗?粉丝来信都是用麻袋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