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林部长和几个外交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部长轻声对旁边的人说: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教育。不是填鸭,是启。”
旁边的人点点头,满脸感慨。
林部长又说:
“谢老教的,不只是知识,是求知的方法,是探索的乐趣。”
他顿了顿,轻声道:
“这两个孩子,将来不得了。”
屋内,念安又有了新问题:
“高祖爷爷,为什么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晚上为什么是黑的?”
谢蕴笑了: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来。今天先学彩虹,下次再学天空,好不好?”
念安点点头:
“好!下次还要做实验!”
卫国也点头。
谢蕴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走出实验室。
阳光洒在一老两小身上,暖融融的。
身后,那道彩虹还留在墙上,静静地,像在等待下一个好奇的孩子。
教完实验,谢蕴让念安和卫国去旁边的小书桌前自己读英文绘本。两个小家伙乖乖地坐过去,翻开书,叽叽咕咕地念起来——念安读得大声,卫国读得小声,偶尔还互相纠正音。
谢蕴这才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林部长。
“林部长今天来,有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从容。
林部长快步走过来,连连拱手:
“谢老,打扰您教学了。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
他在谢蕴对面坐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件,是上个月日本代表团那事。”
谢蕴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林部长继续说:
“那件事,我们外交部内部讨论过了。当时的情况,翻译官不好翻,咱们的人也不好直接出面。要不是念安和卫国那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忍不住笑了:
“说实话,当时我都愣住了。两个一岁多的孩子,站那儿用八国语言跟专业的外交官对骂,骂得对方一句话都接不上——这事要是传出去,都没人信。”
谢蕴淡淡地说:
“孩子们还小,不知轻重。”
林部长立刻摆手:
“谢老,您可别这么说。那两个孩子,知道轻重得很。他们骂的那些话,句句在理,没有一个脏字,却句句戳在痛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那几个日本人回去之后,再没敢提这事。后来我们的人打听了一下,他们在内部说,以后来中国,得先打听打听谢家的孩子在不在场。”
谢蕴嘴角微微弯起,没有接话。
林部长又说:
“第二件事,还是跟念安有关。”
他看了不远处正在读英文的念安一眼,压低声音:
“上个月那事之后,外交部内部讨论了好几次。我们觉得,念安这孩子……不,应该说您教出来的这些孩子,语言天赋太惊人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有人提议,想请念安和卫国……不,是想请您,培养更多这样的人才。”
谢蕴看了他一眼:
“外交部想让我开班教学?”
林部长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谢老您这身份,哪能让您开班。我们就是想……能不能有机会,让外交部的一些年轻同志,偶尔来听听您的课?”
他解释道:
“您教的那些,语言、文化、历史、物理,都是通的。我们那些年轻翻译,外语是会说,但一到文化交流、历史典故,就接不上话。您要是能点拨点拨……”
谢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