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棋风一如既往的稳,该守就守,该攻就攻,每一步都落得恰到好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任你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欧阳家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思文这开局不错。”
“对面那个,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今天这八段,稳了。”
金家的人也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目光落在小三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下到中盘,欧阳思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自己的每一刀,都像砍在了棉花上。对方的棋看似松散,却处处都是陷阱;看似退让,实则步步为营。
他放慢了落子的度。
下到第七十手,欧阳思文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抬起头,看向小三。小三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只是寻常的一局。
下到第一百手,欧阳思文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盯着棋盘,手指微微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没有人拦她。
她就那么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小三身边,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棋盘。
小三的嘴角微微弯起,但没有说话。
下到第一百三十手,欧阳思文投子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怎么可能?”
“思文输了?”
“对面那个是谁?”
欧阳家的人脸色铁青,文家和徐家的人面面相觑,金家的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妈的运气真好!”
一个金家的年轻人指着小三,破口大骂:
“就算升了段位有什么用?以后你别想在围棋界混!”
小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念安却动了。
她从小三身边走出来,走到那个叫嚣的年轻人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谁在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声音又脆又亮:
“我舅舅就是升段位的,哼!”
她小手指着那些人,一条一条地数:
“谁要和你们一群老秃驴混?我舅舅以后又不下棋为生!”
她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宣布:
“我舅舅以后是要做外交官的人!”
“谁在乎这个?你们主业对我舅舅而言,就是休养生息,娱乐活动!”
她看着那些人惊愕的表情,更来劲了:
“不是我妈妈叫舅舅来升级,我舅舅还不来呢!哼!”
她叉着腰,小脸上写满了不屑:
“就算我舅舅要混这个下棋界,也不需要你们同意!”
她盯着那些人,一字一句地说:
“平时没少欺负人吧?恶心!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