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的人低下头,不敢与谢卿对视。
徐家的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欧阳家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民国时期就是国手级别,那现在的棋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谢卿能一眼看出那步关键棋,为什么他能那么笃定地指导孙子,为什么他敢说“肯定是我”这样的话。
不是因为狂妄,是因为真的有那个实力。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钟老,笑着说:
“钟老,谢老这话,你认不认?”
钟老看了谢卿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年轻时候和谢老下过,输多赢少。”
对局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钟老亲口承认,输多赢少。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不太懂大人们在震惊什么,但她听懂了谢卿的话。
她冲谢卿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地说:
“太爷爷最厉害!”
谢卿笑了,冲她眨眨眼:
“那当然。”
念安又看向钟老,想了想,认真地说:
“钟老爷爷,你也厉害,但是比我太爷爷差一点点。”
钟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差一点点。”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宋远明怀里,继续看棋。
对局室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棋局还在继续,但很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他们看着观战席上那三个老人,心里默默记住了一件事:
谢家,惹不起。
那个叫宋南璟的年轻人,惹不起。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看着棋盘上你来我往的棋子,忽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哎——”
这一声叹息,在安静的对局室里格外清晰。
谢卿低头看她:
“怎么了,念安?”
念安摇摇头,小脸上写满了遗憾:
“可惜了,我爸爸不会。”
她学着谢卿刚才的语气:
“只会操练。”
谢琦要是在场,估计又要被扎一刀。
念安继续说,越说越遗憾:
“哎,没有传承了。”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很精彩。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担心“传承”问题?
谢卿忍不住笑了:
“怎么没有传承?你不是在学吗?”
念安摇摇头:
“我以后要造火箭,没空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