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菀是沈知珩看着长大的。
从一个小小的奶团子,到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再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他护了她整整二十一年。
她什么模样,他都见过。
摔破膝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狼狈模样。
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非要他陪着才肯睡觉时的任性模样。
还有坐在窗边看书安静看书的乖巧模样。
这些画面,一点点拼凑起来,成了他这辈子都放不下的牵挂。
入秋后。
天气转凉。
江晚菀体质弱,一不小心就受了凉。
傍晚还好好的人,到了半夜就起了高烧。
沈知珩从医院下急诊回来。
看到她趴在沙上,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嘴唇上的血色都没了,额头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闷出来的。
他脱下外套,扔在一旁,几乎是快步走过去,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晚晚。”
手心贴上额头,烫的厉害。
男人掌心的温度比江晚菀额头低,那一丝微凉贴在皮肤上,让她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瞬。
少女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视线模糊成一片,只能勉强看清他轮廓分明的脸。
“知珩哥”
声音哑得厉害,因着高烧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烧成这样,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他不敢耽搁,转身去厨房拿来温水和退烧药,又特意温了一杯牛奶,“来,先起来吃药。”
江晚菀趴着没动。
沈知珩微微皱眉,把药放在茶几上,俯身将她稳稳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江晚菀下意识往他怀里蹭。
“头好疼。”
“嗯,我知道。”沈知珩放软语气,指尖按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忍一忍,吃了药就不疼了。”
温热的指腹按压在酸胀的太阳穴上,疼痛果然缓和了几分。
江晚菀闭着眼,难受的小声哼唧。
“药太苦了”少女原本就高烧的脸微微热,“我不喜欢吃药。”
“不吃药,头疼不会好。”他低声哄着,一手稳稳托着她,一手拿起药片和温水,“张嘴,我喂你。”
江晚菀勉强睁开眼,乖乖张了嘴。
药片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沈知珩将温水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咽下。
怕她苦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剥掉糖纸,将糖塞进她嘴里。
甜意一点点化开,压过药的苦涩。
“头还疼吗?”男人声音压的极低,半哄着,“乖乖听话,下次再给你买糖吃。”
江晚菀仰头看他。
嘴里还含着那颗水果糖。
摇摇头,又点点头。
“还有一点点”
语气莫名的娇气,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摔疼了要哄,吃药怕苦,连一点点委屈都要摊开在他面前。
沈知珩眉心微蹙,托着她的手又收紧几分,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忍一忍,等药起效,头就不疼了,也不会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