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闻祁问,“老夫在这行当里混了一辈子,能解寒毒的人,天底下不过三个。你要说太医院那帮废物,老夫第一个不信。”
南宫澈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欠揍。
“皇后。”
闻祁一愣:“什么?”
“皇后。”南宫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朕的寒毒,有一大半是她压下去的。”
闻祁眼睛瞪大了:“她?那个北陵来的——”
“老爷子。”南宫澈打断他,“她医术很好,比太医院那帮人强一百倍。她手里有不少方子,稀奇古怪的,朕见都没见过。”
闻祁的胡子抖了抖,将信将疑:“当真?”
“朕骗你干嘛?”南宫澈拿起笔继续画,语气轻描淡写,“老爷子你要是不信,改天去请教请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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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闻祁声音拔高了八度,“老夫行医四十年,让一个黄毛丫头——”
“她可不是一般的黄毛丫头。”南宫澈头都没抬,“朕的寒毒,你治了三年,压下去三分。她一个月,压下去七分。”
闻祁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涨得通红。
南宫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成一个欠揍的弧度:“老爷子,不是朕说你,你那些方子……确实老了点。”
“放屁!”闻祁拍案而起,“老夫的方子是经过——”
“经过什么?”南宫澈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经过三代人验证?经过太医院认证?老爷子,医术这个东西,讲究的是实效。谁的方子管用,谁就是对的。”
闻祁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南宫澈说的是实话。
这孩子的寒毒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他从边关把人拖回来的时候,南宫澈全身冰冷,嘴唇紫,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用了整整数月,才把人从阎王殿里拽回来。
之后两年多,他一直在调,一直在治,但寒毒就像扎进骨头里的钉子,拔不出来。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吊着命就不错了。
结果南宫澈忽然告诉他,寒毒被压下去了七成?
还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压下去的?
闻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灌了一大口酒。
“老夫不信。”他说,“除非亲眼见到。”
南宫澈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去见啊。明天一早,清宁宫。”
“你以为老夫不敢?”
“朕没说你不敢。朕是说——你去了,别被人家比下去就行。”
“放屁!”闻祁又拍了一下桌子,“老夫行医四十年——”
“是是是,四十年。”南宫澈低头画图,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你就去呗。反正朕的命就在她手里攥着,你要是不放心,亲自去验验货。”
闻祁被他这副“朕有靠山”的得意嘴脸气得肝疼,但又说不出什么。
他站起来,拎着酒葫芦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着南宫澈。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南宫澈抬头,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故意跟老夫说这些,让老夫去找她。”
南宫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被看穿的无赖:“老爷子想多了。朕就是随口一说。”
闻祁盯着他看了三秒,哼了一声,推门走了。
脚步声在宫道上渐行渐远,还能听见他嘟囔的声音:“皇后……医术……放屁……老夫倒要看看……”
殿内安静下来。
南宫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的弧度还没下去。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老爷子去找元沁瑶,会是什么场面?
他想了想,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老顽固,一个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