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色平静中透出一股伤心:“你懂什么?”
“你根本不懂。”
“我没有丢掉他。”
“我只是来晚了。”
陆执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种说不出的恶感,连说话的语气,都尖锐了些:“他等了你很久,唯一等到你的时候,你为你另外的一个儿子,挖去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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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脸色说不出的冷淡:“他唯一完好的一只眼睛,现在在你另外一个儿子身上。”
听着这些指责的话,吴婉的眼睛红了,她看着陆执:“你们都说我自私,丢下了他,但没人知道我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我从林家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满是伤,你们根本不知道,林家那些人一旦找到我,他们就会像鬼一样的缠上来。”
“他们会把我再次拉进地狱。”
“如果我不跑,那些廊里面的女人,就会是我的结局。”
说着说着,她捂着脸,泣不成声:“我以为,看在徽茶是他们林家孩子的份上,他们不会对他这样残忍。”
“我以为他们起码会好好的将他养大。”
“我也害怕,害怕他在林家人的养育下,变得和他们一样的刻薄恶毒。”
她怕回去后,看见的是第二个林老太。
“好人落在泥潭里面,很难爬出来,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踩碎。”
“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我同样得为他们负责。”
“所以这些年,我不敢回去,也不敢去查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太可笑了。
林徽茶的这一生,林家因为他的优秀,怀疑他不是家里的孩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对他实行了十多年的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虐待。
而他的亲生母亲,因为不相信他在林家这么多年,依旧会保持着善良的本性,害怕他成为第二个林老太,毁掉她的家庭。
所以十多年来,特意不去过问他的一切。
原来林徽茶这一生最大的错,是该平庸的时候优秀,该堕落的时候没有堕落。
陆执突然觉得,争论吴婉究竟没有来接林徽茶,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死亡,无法逆转。
陆执没再去看一旁狼狈的女人,和林徽茶做了道别:“徽茶,再见,下次我会再来看你。”
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反正陆执记得,就会来看看他。
“还有。”
他手指搭上脖间的白色项链,脸色柔和下来:“你送的项链,我很喜欢。”
“下辈子,我会带你离开,带你去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把你藏起来。”
说完该说的,陆执转身离开。
…………
“陆总,您好几年没有回家,今年还不打算回去过年吗?”
助手暗戳戳的打探陆执今年回不回家过年的消息,好提前得知工作室员工能不能提前放假回家。
回家过年?
陆执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他这几年事业展的还不错,太过忙碌,连着两年大年三十都是在工作室里度过。
从大学毕业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过家。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陆执本来的打算是今年依旧不回去,在京市过年,但他刚要开口的时候,不知为何,今年想回家的欲望格外强烈。
“回吧,许久没有回去了,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也不错。”
听见陆执要回去,助理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有喜色,他连忙道:“那陆总,您大概是几号回去,我好帮您提前买票。”
陆执给了个大概的时间:“二十多号都可以。”
助理提前给陆执买到了农历腊月二十一号晚上的车票。
在农历腊月二十三号时,陆执回到了江城。
“林徽茶,我告诉你,你哥的腿是因为你才瘸的,你有责任负担起他的下辈子。”
“你哪怕出去捡破烂,也得把你哥给伺候好了。”
尖锐的声音响起,陆执站定步子,皱着眉看向林家,没看见什么。
他心里不太舒服,回家后见家里没人,以为是长途坐车的缘故,脱了外套,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直到晚上,陆母煮面,顺手从昏黄的走廊里,拉来了一个身姿单薄清瘦的少年,陆执看向他,陆母适时介绍:
“这是你陆执哥,刚回来,今年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