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坞,虚空之境十大神侍之一,性怯,善匿,笔落成言,字落成真,满纸荒唐。
──一身清风正气的陆大人一心想做忠臣,纯臣,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媚上的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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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六十年,嘉和帝在位,荒庸淫荡,求佛问道,大兴土木,严苛税道,亲佞臣,兴狱罚,后问道长生,痴迷五味散,太子穆玉茶代为监国。
时年冬,边疆战事吃紧,外敌来犯,嘉和帝欲建登仙楼,国库虚空,试多加苛税,百姓苦不堪言,此事一出,朝中重臣均纷纷上书劝诫。
帝大怒,上至六部内阁,下至相关党羽,凡劝谏者,均打入狱中,待科举后处斩。
一时间,京中人人自危,均闭门不出。
寒冬冷日,东宫门前,每日跪满前来求情的朝中重臣。
雪色弥漫,大雪中,厚重的东宫大门在三日后才沉沉打开,有个穿着宦服的太监高声道:“诸位,请回去吧。”
“这是陛下的命令,对此事,殿下也劝不了陛下。”
“殿下说,他会提前给诸位大人打好棺材送去,再请一群人敲锣打鼓的送去下葬,至于其他的,无能为力。”
话落,那太监拂了拂身上的雪粒,转身回去,东宫大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待到晚间时,东宫殿前已没了人。
有人红着眼暗道:“胡说,殿下分明就是不想救。”
“谁人不知,如今这朝堂,早已成了太子殿下的一言堂。”
他说一,谁敢说二。
“这京中都在传,陛下身边极为宠幸的那个道人,可是太子殿下举荐的!!!”
这些碎言才出口没几刻,跪在最前面的大人立即冷声呵斥:“慎言!”
但话还是说晚了,下一刻,从东宫内飞射出一根冷箭,刚才说话的官员已没了声息。
雪地染红,冷冰冰的尸体倒在面前,众人俱是一片心惊胆颤。
传言中太子殿下自三月一场大病后,性情一改之前的温和谦逊,反倒越暴虐易怒。
这个冬天,整个京城无人过得安稳。
………………
来年三月初,京城举行会试,各地学子纷纷赶往京城,冬日的冷寂一扫而过,四处热闹繁华,随处可见穿着一袭长袍的书生。
有的学子抓紧时间继续学习,有的学子刚至京城便被迷了眼,四处结交人脉,连学业也未顾得上。
陆府在外求学多年的三少爷回京的消息没有多少人知晓,也仅仅是一些京中故友上府拜访一番。
陆家祖籍不在京城,一家子武夫里面出了陆执这样一个精贵的读书人,趁他年岁年岁不大的时候,就将他送回了老家读书。
后在老家一路参加科举,现已是淮南郡解元。
归来也不过二十岁。
会试三月初开始,连着举行了九日,后主考官带着所属官员连夜批改试卷,最为出色的试卷被呈到主考官那里。
待三月中旬,会试放榜,榜单上第一名叫陆执。
榜极为低调,许多学子问询了一番,也没打听到太多关于陆执这个人的消息,甚至连他生得何种模样都不知晓。
会试放榜后,四月初开始殿试,殿试这一日,所有会试上榜的学子天不亮就要按照排名依次站在宫门前。
四周有守卫守着,有人好奇第一名究竟长什么模样,暗暗抬头看向第一位,但只看见了一个挺拔如松竹的背影。
站在陆执身后的第二名此刻心情格外复杂,会元长得过于高大,他站在对方身后,竟才堪堪到对方的脖子处。
这人有些不太甘心的试着梗了梗脖子,累是累着了,却是没什么大用。
站在第一名的陆执安静垂眸,身姿挺拔,眼似新月,亮如繁星,眉似漆墨,鼻骨丰矗,唇色微淡,骨相凉薄风流。
光论这一张脸,足以将京城许多名门豪贵比下。
时辰到,有宫人打开宫门,引着这一批学子们进去。
经过一番检查后,众人换好统一的服饰,开始进入太和殿。
本次主考官是陛下,但陆执他们进入殿中,寻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也未见陛下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前太多官员被抄了家,下了狱的原因,殿试上监考的大臣远没有往年多。
所有人都面色严肃,脸色微沉,气氛庄严肃穆,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
“陛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