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沈姝璃知道,再过几个月,东北将迎来一场几十年罕见的特大暴雪。
那场暴雪几乎封死了所有出村的道路,冻死了不知多少牲畜和体弱的老人。
到了那时,御寒物资的价格绝对会水涨船高,市场需求更是个无底洞。
沈姝璃可不是什么散善心的活菩萨。
她重活一世,深知手里握着钱票才是硬道理。
等这批棉花投入黑市,不仅能解决牛棚那边的燃眉之急,还能让她借机大赚一笔,实现双赢。
再者,只有让大家伙儿都穿暖了衣裳,等暴雪降临的时候,无论是村里还是城里,才有足够的壮劳力出门清理积雪。
若是全村人都冻得缩在炕上不敢出门,她自己也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举步维艰。
一举多得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沈姝璃在空间里挑挑拣拣,将接下来需要用到的粮食、粗布和冻疮膏单独分门别类地归置好,等意识退回现实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次日清晨,鸡鸣声划破了幸福大队的宁静。
知青点的大院里,热闹非凡。
沈姝璃推开房门,端着脸盆走到水井旁,用刺骨的井水洗了把脸,彻底驱散了眼底的倦意。
“沈同志,你起这么早啊!”
吴丽娟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眼角还挂着眼屎,手里捏着几根皱巴巴的纸条。
“快来快来,今天该重新抽签喂鸡了,你先抽!”
沈姝璃擦干手,随手从吴丽娟手里抽了一根纸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个“二”字。
“哎呀,我是三,咱们俩刚好错开了。”
吴丽娟有些遗憾,她还从未和沈姝璃组过队呢,随即将剩下的纸条递给陆续走出来的其他知青。
抽签的琐事很快结束,但知青点里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新的一天而轻松多少。
因为从今天开始,幸福大队多了一项全员必须参加的“重要活动”——参加思想教育活动。
大队部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大队长赵国栋那浑厚的大嗓门在广播里回荡,催促着全村老少前往打谷场集合。
沈姝璃跟着知青们的队伍,不紧不慢地走在土路上。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遥遥望向打谷场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
赵国栋背着手站在台前,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方正脸上,此刻板得像一块生铁,看不出半点情绪。
作为大队长,赵国栋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批被押送过来的“坏分子”里,有几位是真正有本事的文化人和实力很好的大夫。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即便心里有惋惜,也绝不能表露半分。
上面派下来的人,他必须得管,而且还得管得严厉,做足了表面功夫。
赵队长把村子里最脏最累的活,全由交给了被下放的坏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