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心脏猛地收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像扔一块臭的抹布般,猛地松开捏着宁静柔下巴的大手,高大的身躯瞬间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冷厉如刀。
“你最好祈祷沈同志今晚平安无事,若是她少了一根头,我保证,你们母女俩会死得很难看!”
宁静柔被这满含杀意的话语震得浑身抖,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谢承渊的军靴。
“承渊哥哥,你别走!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我!我、我还有关于我妈的重要情报告诉你!”宁静柔死死咬着牙,脑子里飞盘算着。
她绝不能让谢承渊现在赶过去救人。
只要再拖延片刻,母亲那边说不定就已经得手了!
只要沈姝璃那个贱人毁了,哪怕谢承渊事后怪罪,那也是母亲干的,怪不到她头上。
“我妈她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承渊哥哥,你给我两分钟,我全都告诉你……”
宁静柔仰着那张满是泥污的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装出一副惊恐又无助的模样。
可谢承渊哪里看不出她眼底藏着的那点恶毒心思。
到了这种关头,这女人竟然还妄想拖延时间,简直是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
谢承渊连半个字都懒得多说,直接飞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开宁静柔伸过来的手臂。
“滚!”
谢承渊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没入浓重的夜色中,朝着知青点的方向狂奔而去。
宁静柔被踹得在地上翻了个滚,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趴在草丛里,看着谢承渊消失的方向,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淬满了怨毒。
“去吧!去吧!等你赶到,那个贱人早就被我妈弄死了!”宁静柔在心底疯狂地咒骂着。
……
同一时刻。
知青点,沈姝璃的屋子。
沈姝璃这几天夜里,都会雷打不动地进入空间待上几个小时。
她在空间里翻阅古籍学习医术,顺带炮制一些空间里成熟的药材。
刚刚忙完手头的活计,她从空间退出来,正准备脱了外衣躺下休息,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院墙外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沈姝璃动作一顿,立刻和衣躺在炕上,拉过薄被盖在身上,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熟睡的状态。
这知青点真是什么人都敢来踩一脚啊。
也不知道今天摸进来的又是什么人。
“啪嗒。”
极轻的落地声在窗外响起。
那人身手极其利落,翻过两米多高的土墙,竟像是猫儿落地一般,没有惊动院子里的半点响动。
沈姝璃在黑暗中竖起耳朵,静静等待着那人靠近自己的房门。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那串细碎的脚步声并没有朝着知青们的住房走来,而是在院子中央停顿了片刻,随后径直走向了院子角落的那口水井!
沈姝璃眉头微蹙。
不冲着人来,冲着水井去?
沈姝璃轻轻起床,走到窗户边往外查看。
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惨淡月光,院子角落里,顾曼臻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粗布褂子,脸上蒙着半块黑布。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在夜色中透着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