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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圣心（第2页）

文殊菩萨座下的青狮轻轻哼了声，旁边的白象接口道：“可不是么？先前大士劝他时，他抡着棒子就打，好话坏话全当耳旁风，不用点硬手段，难不成真让他毁了取经的事？”

普贤菩萨的白象甩了甩鼻子：“和平劝化是本心，可遇着油盐不进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跑偏。紧箍咒看着是强迫，实则是把他往正道上拽呢，不然凭他那性子，早不知闯多少祸了。”

十八罗汉里有个年轻些的罗汉忍不住道：“可毕竟是佛门手段，用强总归不好”

“不好？”笑狮罗汉猛地拍了下石桌，“等他真把天宫掀了，你再去跟那些受难的魂魄说不好？大士是揣着慈悲心，才敢用这不慈的法子。换作旁人，怕是早按不住那猴头了！”

旁边的长眉罗汉道：“大士心里有数。她先前说不用强迫，是盼着那猴头自己回头；如今用了紧箍，是知道他回不了头了。这叫因材施教，不是变卦。”

降龙罗汉说道：“但愿但愿这紧箍能让他真悟了，别辜负了大士这份苦心。”

伏虎罗汉哼了声：“悟不悟的，先把经取回来再说。真惹急了大士，有他好受的。”

说罢，众人望着南海的方向，各怀心思。

在诸多罗汉菩萨之中，有一位比丘，那比丘垂着眼帘，指尖捻着念珠，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心里头把这些对话听了个真切，暗自嘀咕：“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为了三界安宁，什么拽回正道，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西天那点气运么？量劫当头，谁不盯着那点好处？偏要把自己裹层慈悲的外衣，装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

他抬眼扫了圈殿内，见那些罗汉菩萨说得恳切，又想着被紧箍束着的孙悟空，心里头更觉得讽刺：“那猴头也是倒霉，成了他们争气运的棋子。这紧箍哪是束野性，分明是捆着他往灵山的棋盘上拽呢。”

正想着，旁边有罗汉问他：“师弟怎么不说话？觉得我们说得不对？”

比丘忙敛了神色，低头道：“师兄们说得是，是小僧愚钝，没看透其中深意。”心里却暗哼：看透？看透了你们这层皮，怕是要被逐出去喽。

另一位比丘站在殿角，听着那些罗汉菩萨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翻江倒海。他偷偷瞥了眼那些说得眉飞色舞的菩萨，又瞅了瞅一脸肃穆的罗汉，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

“哼，每次都来这套，”他暗自嘀咕，“张口三界众生，闭口正道大义，听着倒像是真把天下安危扛在肩上似的。可实际上呢？还不就是为了西天那点好处，为了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稳当，手里的权力牢靠？”

他想起前几次天庭出事，这些人也是这般说辞，嘴上说着“为了众生”，实际上步步算计，生怕灵山的利益受了半点损失。如今到了孙悟空这儿，又是老调重弹，连说辞都没换过几句。

“装一次也就罢了，装了这么多次，就不觉得牙酸？”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又带着几分不屑，“把三界众生挂在嘴边当幌子，真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旁边的比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别走神，仔细听着。”

他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可心里头那点冷笑却收不住。只觉得这殿里的香火再旺，也盖不住那股子藏在慈悲面具下的算计味儿。

旁边几个比丘听着这议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一个年长些的比丘捻着念珠，淡淡开口：“小师弟还是太年轻，不知高位的难处。若真能护得一方安宁，些许变通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个比丘冷笑一声：“变通？我看是自欺欺人！当年佛陀传道，讲的是众生平等，可不是让你们借着大义谋私利！”

“你懂什么？”先前的比丘眉峰一挑，“没些手段，如何镇得住那些邪魔外道？没些权柄，怎护得住身后的信众？空喊正义，饿肚子的时候谁给你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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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那和凡间那些争权夺利的官吏又有何异？”年轻比丘涨红了脸，“我们修的是心，不是术！”

“心术本就一体！”年长比丘提高了音量，“等你哪天也站到那个位置，就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了。这世道，光靠慈悲，护不住任何人！”

两人争执不休，周围的比丘们也分成两派，有的沉默，有的附和，有的摇头叹息。而被议论的罗汉菩萨们，仿佛并未听见这喧嚣，依旧端坐在莲台之上，神色平静，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这般议论，或许是觉得这些争执，本就不值一提。

角落里，那个年轻比丘望着莲台上的身影，忽然喃喃道：“难道真的是这样吗？爬到高处，就只能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没人回答他。

另一边。

孙悟空回了花果山，头上那个亮闪闪的金箍特别扎眼。孙履真正在桃树下喝酒，抬头瞧见他这模样，手里的酒葫芦哐当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几步冲过去拽住孙悟空的胳膊：“兄弟！你这头上咋回事？怎么戴了这么个玩意儿？前儿个你跟那观音菩萨碰面，不是说好了好好谈吗？怎么就被她套上这东西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气得抓耳挠腮：“别提了！那婆娘太不是东西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她刚开始跟我说话时，说什么不动手，要和平解决，跟我好好商量让我去取经的事。我想着，商量就商量呗，我还能怕了她不成？结果我刚跟她多说了几句，说我不乐意去，就想在花果山待着，她趁我不注意，嗖一下就把这破圈扔我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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