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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山麓按（第2页）

沙僧护着唐僧往前走：“万界楼主能把这些老妖精都翻出来，怕是还有后招。”

悟空扛着金箍棒，望着天边最后一点光：“后招？来多少接多少。倒是这百目真人，让俺想起句话——眼睛多了，心就瞎了。”

唐僧叹了口气：“若不是贪那点借来的力气，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夜风掠过树梢，带着点凉意。远处林子里，似乎还有眼睛在眨，但这次，悟空只是瞥了眼，就带着众人继续西行——管它什么妖魔鬼怪，打过去就是了。山涧的雾气还没散，水面上就浮起圈圈异常的涟漪，不是鱼游的细碎波纹，倒像是有庞然大物在水底翻身。悟空正蹲在石头上啃桃子，忽然把桃核一吐：“这水味儿不对，腥得甜。”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水花冲天而起，一条绿鳞小龙从水里窜了出来，身长不过丈余，龙角还带着嫩色，只是眼眶泛着黑气，爪子死死扒着岸边的岩石，喉咙里出呼噜呼噜的低吼——正是当年在鹰愁涧被菩萨点化前的小绿龙，只是此刻鳞片倒竖，显然没了往日的温顺。

“哟，这不是小白龙的远房亲戚？”八戒扛着钉耙凑过去，“怎么，刚从万界楼主那领了任务，来堵咱们？”

小绿龙没理他，尾巴一甩就朝唐僧扑去，龙爪带着水汽拍向马鞍。沙僧眼疾手快，宝杖一横架住龙爪，杖身被震得嗡嗡响：“孽障！忘了菩萨的教诲了？”

“它这模样，怕是被黑气迷了心窍。”悟空掣出金箍棒，指着小龙眼眶的黑气，“楼主倒是会挑，专捡这些有过修行的灵物下手，以为沾点旧情咱们就下不去手？”

小绿龙被宝杖抵住，突然仰头喷出股绿雾，雾里裹着细小的冰碴，沾到草叶就结层薄冰。唐僧赶紧拽住缰绳，白马受惊扬起前蹄，他稳住身形道：“莫伤它性命，它本性不坏。”

“知道知道。”悟空纵身跃上龙背，金箍棒往它颈后轻轻一敲，“小家伙，醒醒！当年你贪玩偷了马，菩萨都没怪你，现在被人当枪使，不丢人？”

小龙被敲得一哆嗦，吼声顿了顿，眼眶的黑气淡了些，却还是挣扎着甩尾巴，差点把悟空甩下去。八戒在下面起哄：“猴哥，它不认你这弼马温！”

“去你的！”悟空在龙背上拍了拍，“当年我还帮你跟菩萨求过情，忘了？你那片最喜欢的水藻塘，还是我指给你找的。”

这话像钥匙，小龙的动作明显缓了，绿雾也停了。沙僧趁机收了宝杖，从行囊里摸出块晒干的海藻——还是上次路过水族时特意收的。“你看这是什么？”

小龙瞅着海藻，喉咙里出委屈的呜咽，眼眶的黑气一点点散了，龙爪也松开了岩石。悟空跳下来，戳了戳它的鼻尖：“早这样不就完了？被人糊弄着作乱，傻不傻？”

小龙用脑袋蹭了蹭沙僧手里的海藻，尾巴温顺地扫了扫地面，像是在认错。唐僧笑着摸了摸它的鳞片：“回去吧，别再被坏东西缠上了。”

小龙叼过海藻，摆了摆尾巴，转身钻进水里，水面只留下圈温柔的涟漪，再没了之前的戾气。

八戒挠挠头：“还是猴哥你懂这些精怪，三言两语就给劝回去了。”

悟空得意地晃了晃金箍棒：“也不看是谁当年管过蟠桃园里的百兽！走了走了，前面还有路要赶呢。”

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梢落在水面，映得那片涟漪闪着碎金似的光，像是小龙留下的告别。北风卷着雪沫子，把通天河冻得结结实实。唐僧师徒踩着冰面往前走，冰下突然传来“咔嚓”的裂响，不是寻常冻裂的声音，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用利爪划冰。

“不对劲。”悟空把金箍棒往冰上一顿，火星溅起，冰面竟只留下个白印，“这冰硬得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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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脚下的冰层猛地炸开，碎冰碴子像箭似的射向四周。一条赤红色的冰龙从冰窟里钻出来，身长数丈，鳞片泛着冷光，龙角上凝结着冰棱，正是当年被二郎神压在寒冰狱里的赤冰龙。只是此刻它的龙睛透着黑气，嘴里喷出的不是寒气，而是带着硫磺味的赤雾，落在冰上“滋滋”冒烟。

“好家伙，这老龙都被翻出来了！”八戒举着钉耙后退三步，“猴哥，它比小绿龙凶十倍不止！”

赤冰龙没理会八戒，龙尾一甩就抽向唐僧。沙僧举宝杖去挡，“铛”的一声，宝杖上瞬间结了层冰，冻得他手指麻：“这龙的寒气带邪力！”

悟空掣出金箍棒，迎着赤雾就冲上去：“管它什么邪力，先打烂它的龙角再说！”棒尖带着金光砸向龙角，赤冰龙却猛地低头，用头顶的冰棱撞过来，金箍棒与冰棱相撞，竟被震得弹开。

“够硬的！”悟空咋舌，这冰棱显然被万界楼主用邪术强化过，比钢铁还结实。

赤冰龙趁机喷出赤雾，雾落在冰面上，竟燃起幽蓝的火焰，顺着冰缝往唐僧他们脚边蔓延。唐僧赶紧催白马后退，可冰面太滑，白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师父坐稳！”悟空一个筋斗翻到赤冰龙侧面，金箍棒横扫它的腹部——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嗷”的一声，赤冰龙吃痛，龙身猛地蜷缩起来，冰窟里又钻出数条冰龙虚影，张着嘴扑向悟空。

“是幻术！”悟空火眼金睛识破，却懒得分辨真假，金箍棒抡成金圈，虚影被打得纷纷消散，却在冰上留下更多幽蓝火焰。

八戒看得着急，举着钉耙就往冰窟里捅：“我让你装神弄鬼！”耙齿刚碰到窟底，就被一股寒气冻住，他使劲一拔，竟带起块脸盆大的冰坨，冰坨上还沾着些黑色的碎末——正是万界楼主的邪力。

“原来邪力在冰窟底下！”八戒大喊，“猴哥，打冰窟！”

悟空眼睛一亮，不再与赤冰龙缠斗，纵身跃到冰窟上方，金箍棒猛地往下砸去。“轰隆”一声，冰窟被砸得更大，底下的冰层裂开，黑色的邪力像喷泉似的涌上来，赤冰龙的龙睛瞬间红得吓人，嘶吼着往冰窟里钻，像是要护住那些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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