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连林凡都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
“我提出了一个反向问题。”沈砚说道,“而这个问题,出了他们原有的评估模板。”
他缓缓复述了自己当时的原话——
“如果我继任,是为了延续你们的管理模型,那我拒绝。”
“如果继任,意味着我有权修正模型本身——”
“那我才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营地里一片寂静。
良久,林凡低声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跟‘系统’讨价还价。”
“不。”沈砚摇头,“我是在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他们是否真的还有‘纠错能力’。”沈砚说道,“还是说,他们早已陷入一种自我合理化的死循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道存在,在听到他的质疑后,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
它需要重新计算。
“修正请求:出既有继任权限定义。”
“正在调用历史案例库。”
那一刻,沈砚看见了“历史”。
不是某一个世界,而是无数个失败的继任节点。
有人在获得高维视角后,迅认同管理逻辑,最终将文明视为变量;
有人试图反抗,却在无力承担后果时精神崩解;
还有人,选择了最简单的道路——成为冷漠的执行者。
“他们不是没给过‘拒绝权’。”沈砚睁开眼,声音低沉,“而是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那你呢?”林凡问,“你用了吗?”
沈砚点头。
“我使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道结构纹路再次浮现,却并未完全亮起,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半激活状态。
“这是拒绝后的结果?”李云问。
“是。”沈砚说道,“他们暂时冻结了预载权限,但保留了观察标记。”
“换句话说——”
他看向众人。
“我现在,既不是继任者。”
“也还没被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