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恢复运转后的第十三分钟,第一条异常数据被标记出来。
不是来自天文监测,也不是地下结构扫描,而是——
人员生理监控系统。
“沈队。”技术员的声音有些迟疑,“有几个人的神经反馈曲线……不太对。”
沈砚正在整理刚刚回溯结束后的记录。
严格来说,并不存在“记录”。
那段经历被明确标注为——不可复写信息。
“具体说。”他抬头。
技术员迅调出投影。
屏幕上,数条原本平稳的神经活动曲线出现了明显偏移,振幅不算剧烈,却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同步性。
“他们没有昏迷,没有受到外部刺激,也没有服用任何干扰性药物。”
“但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大脑深层区域被……短暂激活过。”
“被动激活?”林凡走过来。
“不完全是。”技术员摇头,“更像是……被扫描,又被确认了一遍。”
这句话一出口,营地里原本尚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滞。
沈砚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那几条曲线,他认得。
“把名单调出来。”
投影切换。
一共七个人。
没有共同的部门背景,也没有统一的专业方向——
有人是结构工程师,有人是历史分析员,有人甚至只是负责外围安保的普通成员。
唯一的共同点是——
他们都曾在不同节点,提出过与‘主流判断’相悖的意见。
“把他们请过来。”沈砚说道。
不是“带来”。
而是“请”。
……
临时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七个人坐在长桌一侧,表情各异。
他们都知道自己被单独点名意味着什么,但又说不清原因。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你们先回答一个问题。”沈砚站在桌前,语气平静。
“刚才那段时间里,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
随后,一个声音率先响起。
“我以为是幻觉。”说话的是一名中年女研究员,负责古代符号系统复原,“我看见了一段……不存在于任何资料里的历史。”
“你看到了什么?”沈砚问。
“不是画面。”她皱着眉,“更像是……理解。某种被直接塞进认知里的因果关系。”
这句话一出,另外几个人的表情明显生了变化。
“你们呢?”沈砚看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