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于它的存在。
而在于——
它与所有已知年代测定结果,全部吻合,又全部冲突。
“从材质风化程度来看,它至少存在了上万年。”现场负责人通过通讯汇报,“但刻痕的工具特征,却完全符合近代人类技术。”
“有人伪造?”有人立刻提出质疑。
“不可能。”负责人语气笃定,“我们做了即时扫描,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痕迹。”
沈砚调出了影像。
石刻残片并不大,上面只有一句残缺的铭文。
字形古老,却异常清晰:
——“记录者,并非旁观者。”
这句话,让沈砚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见过类似的表达。
不是在遗址里。
而是在回溯层中。
“把它列为高优先级异常。”他说,“但不要急着给出解释。”
“为什么?”有人不解。
“因为一旦解释,它就会被固定。”沈砚回答,“而现在,我们需要它保持开放。”
傍晚时分,另一个变化开始显现。
不是在外界。
而是在人的身上。
那七名“被看见者”中,有两人几乎同时出现了轻微的认知偏移症状。
不是幻觉。
不是记忆错乱。
而是一种更难界定的状态——
他们开始在不同问题上,给出彼此无法兼容、却同样自洽的判断。
“这不像是分裂。”负责评估的心理分析员皱着眉,“更像是……他们的大脑,不再自动收敛到同一个解释。”
“这危险吗?”有人问。
分析员沉默了一会儿。
“从稳定性角度来说,是的。”
“但从创造性角度……这是前所未有的。”
沈砚站在观察室外,看着那两名成员分别陈述自己的判断。
他们没有争吵。
甚至没有试图说服对方。
只是平静地、并列地,陈述着两个无法合并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