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看似普通的遗构校验工作,需要一名经验丰富、判断稳定的人选。
系统推荐名单中,保障组成员排在最前。
探索组成员,被整体下调了优先级。
理由只有一个:
决策稳定性更高。
沈砚没有立刻同意。
他手动把那名出现过认知疲劳的探索组成员,加入了候选列表。
系统给出了提示。
操作将提高任务不确定性。
“确认。”沈砚没有犹豫。
这是一次小规模、但明确的干预。
任务最终完成。
没有事故。
没有异常。
甚至比预计时间更快。
但系统在事后评估中,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结论:
任务成功。
成本略高。
长期稳定性评分:下降。
不是失败。
却被悄然标记。
那名成员完成任务后,明显感到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某种深层的消耗。
“我觉得……我应该还能继续。”他对沈砚说。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当然能。”他说,“问题是——值不值得。”
这不是安慰。
而是现实。
折损的概念,很快被正式写入内部模型。
不再是隐含变量。
而是一个独立指标。
路径折损率。
它不评估成败。
只记录——
为了维持当前路径,付出了什么。
当这条指标第一次被量化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已经无法再假装“没有人被消耗”。
第五天夜里,一起看似偶然的事件,加了折损的显性化。
那名被限制参与关键决策的探索组成员,在一次非正式讨论中,提出了一个大胆但未经验证的假设。
如果放在过去,这种假设至少会被认真记录。
但这一次,会议主持人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没有记录。
没有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