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他给出了一个完全合理的结论。
评估系统却在后台标记了一行注释:
判断延迟出安全区间。
评估结束后,e-看着沈砚。
“结果怎么样?”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你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站在前面吗?”他反问。
e-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能。”他说,“只是……需要更小心。”
这句话,让沈砚心里一沉。
因为这正是阈值临近时,最典型的表现。
人开始依靠谨慎,来弥补已经失去的余量。
当天夜里,探索组提交了一份新的推进申请。
目标明确。
路径清晰。
风险评估合理。
从技术角度看,没有任何问题。
但系统给出的建议,却前所未有地明确。
建议:更换关键决策成员。
理由:个体承载阈值接近下限。
名字,正是e-。
会议室里,气氛凝滞。
没有人开口反对。
也没有人主动支持。
因为这一次,不是立场问题。
而是——
是否承认,有人已经走到了尽头。
“如果不换呢?”有人问。
保障组的分析员调出了模拟结果。
“如果继续由他承担关键节点,短期成功率变化不大。”
“但一旦出现意外变量,他将无法快调整。”
“失败概率,会呈指数级上升。”
“那如果换?”
“路径稳定性上升。”
“但探索组整体折损率,会提高。”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听懂了。
换掉他,是理性的选择。
但也是一次公开承认——
前进,需要牺牲某些人。
沈砚坐在会议桌的位,迟迟没有表态。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
那里有一条极细微的划痕。
不知何时留下的。
但它一直在那里。
就像现在的问题。
“我可以退出。”e-忽然开口。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