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砚的陈述,并未违反任何逻辑规则。
“单一,不代表不好。”有人尝试回应。
“稳定、可预测,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
沈砚没有反驳。
他只是换了一个问题。
“如果过去,也是这样被预测的。”
“那你们觉得,我们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无法被系统即时建模。
散会后,沈砚没有返回办公室。
他去了资料站最深处。
那里存放着一批被标记为“未来无参考价值”的旧预测模型。
这些模型,来自系统上线初期。
当时的数据不足,算法粗糙,预测结果经常偏差极大。
也正因为如此,它们被迅淘汰。
沈砚调出其中一份。
那是一份对“遗址核心结构”的早期预测。
结果几乎全部错误。
可在误差区间内,却恰好覆盖了后来真正被证实的结构形态。
不是因为模型优秀。
而是因为——
它足够大胆。
沈砚忽然意识到:
系统并不是在预测未来。
它是在选择哪些未来,值得被预测。
那些成功率低、路径混乱、无法验证的可能性,正在被提前排除。
而它们一旦不再进入模型,就等同于从未来中消失。
午后,a-再次找到沈砚。
他带来了一份奇怪的东西。
不是数据。
而是一组“假设”。
完全脱离现有模型的假设。
“这些不可能被系统接受。”a-说。
“我知道。”沈砚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整理?”
a-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现,系统最近给我的提示,越来越像是在告诉我——未来只剩下一种可能。”
沈砚接过那份假设。
它们看起来杂乱、缺乏依据,甚至自相矛盾。
可在某些地方,却隐约触及了一个系统从未考虑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