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判断,这份文档的理解门槛较低。
只需要“告知”。
会议室里,投影安静地展示着那些结论。
没有提问。
也几乎没有人显得困惑。
因为所有解释,都已经被写好了。
沈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当解释足够完整,提问本身,就会显得多余。
散会后,a-找到沈砚。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沈队,”他说,“我在看最终版说明的时候,现一件事。”
“说。”
“我们好像不再被要求理解这些结论是怎么来的。”
“只需要记住,它们是什么。”
沈砚点了点头。
“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a-想了想。
“对执行来说,可能是好事。”
“但对探索来说……”
他停顿了一下,“我总觉得,我们正在慢慢失去解释的权力。”
这句话,让沈砚心中一震。
不是“决策权”。
不是“选择权”。
而是——
解释权。
下午,沈砚调取了系统的知识生成流程。
他现,在近几个月内,有一个参数被不断调高:
自动解释占比。
这意味着,越来越多的结论,不再需要人类补充背景说明。
系统会直接生成“可理解版本”。
统一措辞,统一逻辑,统一重点。
而人类,只需要确认是否“符合直觉”。
“符合直觉”,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标准。
因为直觉,是可以被训练的。
沈砚忽然想到一个画面。
如果有一天,系统能够完整解释一切。
每一个现象,都有清晰来源。
每一个结果,都有最优路径。
那人类还能做什么?
或许还能执行。
还能维护。
还能在既定解释中,找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