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偏差被纳入结构,”
分析员皱眉,“那系统就不再追求唯一解了。”
沈砚点头。
“世界本来就没有唯一解。”
最终,试运行被批准。
不是全局。
只是局部。
在几处非关键模型中,
系统开始不再强制压缩误差。
效果,在数小时内显现。
某些长期震荡的数据,反而趋于稳定。
并不是因为被校正。
而是因为——
它们不再被强行拉回。
“这不符合直觉。”
技术员喃喃道。
“但符合现实。”
沈砚回答。
下午,沈砚再次进入遗址。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处此前被系统反复标注为“结构异常”的区域。
那里的墙面,微微倾斜。
不对称。
在旧模型中,这种结构被视为“潜在坍塌点”。
可现在,它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
沈砚站在那面墙前,伸手触碰。
粗糙的触感,带着时间留下的不均匀痕迹。
这不是设计缺陷。
而是——
在现实条件下,形成的最优妥协。
他忽然明白了。
所谓偏差。
往往只是理论,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傍晚,系统完成了第一轮“允许偏差”评估。
结果显示:
整体稳定性:
未下降
局部适应性:
上升
这是一个,令人不安却又无法否认的结论。
夜里,沈砚回到资料站。
系统主动向他来一条状态更新。
不是警告。
不是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