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站在纪元终末之上的“记录者”。
他们冷静、克制,像是在执行一项早已重复无数次的流程。
而流程的最后一项,赫然写着——
“确认当前纪元可否继续存在。”
沈砚的呼吸骤然一滞。
原来如此。
所谓“末法”,并非能量衰竭。
而是被判定为“失败纪元”的征兆。
“你们不是守护者。”沈砚在意识中低声道,“你们是裁决者。”
那道冷漠意志短暂停顿了一瞬。
“纠正:我们是‘葬纪系统’。”
“职责:封存失败纪元,避免历史污染后续时间线。”
“那成功的纪元呢?”沈砚追问。
沉默。
长达数息的沉默。
随后,那道意志给出了一个让沈砚脊背寒的回答——
“不存在成功的纪元。”
“只有被延迟埋葬的纪元。”
雾层骤然翻涌。
那道“门”的轮廓彻底显化。
它高达数十丈,却并非实体,而是一种将空间、时间与信息同时折叠的结构。门内并非黑暗,而是无数重叠的历史残影,如同无数文明的临终记录,被压缩进同一瞬间。
沈砚明白了。
一旦踏入这道门,他看到的将不再是“考古对象”。
而是——
真相。
关于为什么所有文明都会走向末法。
关于为什么历史总在重复崩塌。
关于……人类是否真的拥有未来。
“你在犹豫。”那道意志再次响起,“这是理性的选择。未读取者,可以被忽略。”
沈砚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异常坚定。
“我是考古者。”他说,“我的职责,就是站在坟墓前,把墓志铭读完。”
他一步踏出。
身体穿过那道“门”的瞬间,世界彻底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