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像灾难,没有震荡,没有断层。
只是历史的线条,出现了极细微的偏移。
他站在记录区的观察层,没有靠近任何一个节点。
注解浮现在他的状态栏中:
【观察者:已产生现实影响】
那行字依旧存在。
沈砚没有试图擦除它。
他只是看着。
葬纪系统的记录频率,正在悄然上升。
并不是因为事件激增,而是因为“待归类条目”变多了。
在有裁决的时代,记录的终点通常很明确——
通过,或否决。
而现在,记录只能走到“已生”。
至于意义、合法性、是否应当存在——
没有模块再负责这些。
系统没有异常。
它只是履行了被允许的职责。
有人开始察觉到这件事的另一层含义。
某个区域会议上,有人问了一个听起来仍然很谨慎的问题:
“如果我们暂停推进,等裁决恢复,会不会更稳妥?”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回应:
“问题是……谁来恢复?”
没有人接话。
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因为这个问题,在当前条件下,找不到接收对象。
沈砚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变化开始。
不是历史被采纳。
而是责任开始找不到落点。
过去,哪怕做错了,人们也可以指向裁决层,说:
“是系统允许的。”
或
“是系统否决的。”
现在,他们只能指向彼此。
或者,什么也不指。
他想起那段被采纳的历史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