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之前,风声很轻。
但城中所有石像守军仍然保持跪伏姿态,蓝光在石甲缝隙里缓缓流动,像一片沉默的火海。
上一任守门人站在门前。
他背对着那片黑暗。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目光显得异常疲惫。
仿佛很多年没有真正休息过。
陈青山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真的是上一任守门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
“如果这座城还记得我。”
他指了指那些跪伏的石像守军。
“那应该就是。”
陈青山咽了口唾沫。
“那你在门里面……待了多久?”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门城的天空被高墙包围,只能看见一小块灰色。
他像是在计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说道:
“我进去的时候。”
“城里还有四百守军。”
“天门还没有裂。”
“钥还完整。”
沈砚微微皱眉。
这不是时间。
这是状态。
陈青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没说几年。”
男人摇头。
“里面没有时间。”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林小婉问:
“没有时间是什么意思?”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
“你走进去。”
“路会自己改变。”
“有时候一段路走了很久。”
“出来才现只过了一刻。”
“有时候只是回头看一眼。”
“城里的灯已经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