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黑暗,没有立刻回答。
沈砚的话落入那片深处之后,像被吞没,没有回声。
但他知道——
它听见了。
天门城再次陷入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
阵法仍在运转,光柱稳定,石像守军保持阵列。
城外的黑雾翻涌却未逼近,城内的门缝微开却未扩大。
所有事物,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临界点”上。
不前,不退。
陈青山忍不住压低声音。
“它怎么不说话?”
林小婉摇头。
“不是不说。”
她看着门缝深处。
“是还没决定怎么说。”
上一任守门人站在一旁,神情比刚才更加凝重。
他低声道:
“你问得太直接了。”
沈砚没有回头。
“不能问?”
男人摇头。
“可以问。”
“但门后的东西,不会用你习惯的方式回答。”
话音刚落。
天门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敲击。
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偏移”。
就像原本稳定的结构,被某种力量轻轻推动了一下。
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阵法在承压。
下一秒。
门缝中的黑暗开始变化。
不是扩张。
而是——
分层。
原本一整片深黑,忽然出现了细微的区分。
像水中浮现出不同密度的流体。
一道影子从深处缓缓上浮。
不是刚才那种庞然巨影。
而是一种更“清晰”的轮廓。
像一个人形。
陈青山的呼吸一下变紧。
“这次……好像是人?”
林小婉没有说话。
她的手已经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