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不管在他心里,还是在父王的心里,其实都是家风清正的人家。
沈肆更是不例外的。
上回见沈夫人也是性情温和的人,至少从第一眼的面相上,完全不是如沈素仪说的这般尖酸。
江知节却是低低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沈素仪的后背道:“你见过唐家的人了?”
沈素仪一愣,垂着眼帘道:“我虽说没见过,但我也知道五婶和沈家是见不得我好的。”
江知节便怜惜的捧着沈素仪的脸颊,手指为她眼角擦泪,又道:“沈家我其实一直敬佩的,倒是没想到会这般对你。”
“或许也是沈老辅病重,沈大人又死在外头,沈家人伤心,才没好好顾得上你吧。”
“你自然还是回沈家的好,贸然来我这里,对你名声也有损,你回去好好与沈夫人说,我过几日再去提亲。”
沈素仪此刻完全沉溺在南山郡王的温柔乡里,她没想到她孤注一掷的找过来,南山郡王非但没有觉得她有半点唐突,反而这么温声细语的柔声和她说话。
那眉眼里满是温柔的怜惜,让她总算找到被人呵护的感觉了,巴不得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托付给眼前人。
沈素仪连忙含泪道:“过几日便不行了,她们铁了心的要将我嫁去唐家。”
“再有,五婶和老太太都走了,又找谁商量,我大嫂只听五婶的话,即便我回去,大嫂也不做主的。”
江知节眉眼一顿:“走了?何时走的?”
沈素仪便道:“昨日夜里就走了。”
江知节皱眉:“为何夜里走?”
沈素仪摇头:“总之昨夜走的有些匆忙,说是老太爷没几日了,去江陵看最后一眼。”
江知节道:“我记得我听说沈老太太的身子不好,闭门不出好几月了,去江陵的路远,沈老太太的身子能受得住?”
“夜里的路更是难行,怎么不白日走。”
沈素仪摇头道:“我昨日也想着这个,但我觉得老太太有些不对,身子好似也没那么差了。”
江知节抱着沈素仪在怀里更贴近了些,手指温柔为沈素仪抚了抚丝问道:“怎么没那么差了?”
“沈老太太听说沈老辅大限到了,身子没变化?”
沈素仪被江知节撩拨的心里噗噗直跳,她从未与男子亲近过,也是第一回被男子撩头,又被江知节的眼神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出身又好,便觉得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勤王府。
她小声道:“我一直伺候在老太太的身边,从前老太太的身子是不好的,整日里愁眉苦脸,也常常半夜落泪,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老太太好似忽然就好起来了,身子好起来了,情绪也好起来,还能乐呵呵的说话了。”
“前两日也是,老太爷病重的消息刚回来的时候,老太太直接晕了的,可才隔两日,老太太却又中气十足的了,一点伤心的样子都瞧不出来。”
说着她还委屈的看了一眼南山郡王,小声道:“我本是去送鱼汤的,可老太太走前还将我叫去训斥了一顿,说我不知好歹,说我是白眼狼。”
“还说往后让我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