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奇蛊入西陲,谁知战云漫霞天,一朝立下功十载,声名留刻青海边。
时间来到了三月三十日。
青海湖畔的吐蕃军堡之内,孚安淳端坐在大堂之上,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一个吐蕃校尉半跪在地,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长串吐蕃话,大意是:纳隆山下的那条路还未清理开,前线的军粮已所剩不多了。还有就是苯宗的喇嘛喀巴提飞鸽传书来,说独孤艳带着一群人深入了鄯州以西的山里,他们杀掉了追踪他们的那十几个喇嘛……
孚安淳听到这个消息,那浓浓的弯刀眉不觉皱了起来……
“独孤艳?”孚安淳念着这个名字,脸色沉了下来,这可是独孤凤的最爱的孙女,难不成是独孤凤授意她这么做的?难道纳隆山雪崩也是她干的?
可独孤艳不过是个二十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有这般能耐?
“他们一行有多少人?”孚安淳问道。
“十六人!喀巴提上师说了,其中有四个女的!”吐蕃校尉答道。
“四个女人?那另外十二个呢?”
校尉摇头,表示不知。
孚安淳挥了挥手,让校尉下去了。
十几个人,在成千上万大军面前,能干什么?孚安淳这么想着,可忽然,他那阴沉的脸色一下变得狰狞了起来。
若是十几个高手,那就不同了……能杀掉他们苯宗十几个喇嘛的高手,岂是寻常人物?
“拿喀巴提的信来!”孚安淳朝着外边喊道。
信很快被拿来了,这正是喀巴提飞鸽传书而来的。孚安淳接过信,细细一看,一下就明白了。
喀巴提信上还提及了一件事,就是这十几人之中,有一个人在夜里练功,那气息极其恐怖,所以他才派十几个喇嘛追击,可没想到,那些喇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独孤艳带着高手,往这儿来了吗?”孚安淳低头念叨着,眼皮开始跳了起来,这个高手会是谁?这些人想做什么?
孚安淳细细一想,做起了排除法,这个厉害的人不可能是王天行跟独孤凤,也不可能是慧岸这个和尚……这天下前三的人都不可能来,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此处,孚安淳抖动的眼皮渐渐停了下来。
“来人,升帐。”
孚安淳又朝外喊了起来。
不多时,一群吐蕃将领进了大堂内,同时进来的,还有几个穿着跟他一般的光头和尚。
孚安淳用吐蕃话对这些人交待了一番后,这些人便纷纷点头,出了军堡,接着便带着人四散开来,也不知道他们得到的是什么命令……
“那就让本国师看看,这些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孚安淳眯着那双鹰眼说道。
孚安淳的命令下达后,吐蕃人很快就行动了起来,他们派出大量人马,开始往日月山一带深入搜查。第一步,便是要查到这些人的踪迹!
因为独孤艳等人是骑马来的,既然骑了马,自然就能找到马蹄印!只要找到了这些陌生的马蹄印,就可以顺藤摸瓜……
孚安淳是这么想的。
这一天,在雪山深谷的羌人村落内,桂恕与裴翾跟这里的羌人们捣鼓起了毒药来。徐崇则带着昭武派弟子去探查倒淌河源头了,而独孤艳跟姜楚,周家兄妹四人,则去谷外探查了。
村落中间,羌族老人们弄来了一堆的生石灰,堆成了一座小山。与此同时,桂恕正在一处屋檐下看着眼前的一堆黑不溜秋,跟乌鸦头一样的根须茎块,托起了下巴上的胡须,皱起了花白的眉毛……
“这是西域乌头!是俺们这最毒的东西了!人吃上一点,就要吐白沫,然后浑身抽搐死去。”羌人头领指着这堆黑乎乎的东西说道。
“我知道这是乌头!可是这玩意跟石灰是合不来的啊!石灰水本就会降低乌头的毒性……这放了不等于没放么……”桂恕摇头道。
“那这个怎么办嘛?我们这有毒的东西又不多……其他的毒性也没这个强啊!”羌人头领说道。
“若是将乌头捣碎,用布包裹起来,放进笼子里,沉入水中,会如何呢?”裴翾问道。
“那能怎么样?只会毒死一些鱼虾而已,水流一大,这乌头的毒也就稀释了。”桂恕摇头道。
裴翾低头思索了起来,看来这也不是那么好办啊……
“活阎王,我有一个办法!”桂恕朝裴翾道。
“啊?什么办法?”
“用尸体!将尸体堆叠在河水源头,包管喝了这种水的人上吐下泻,怎么样?”桂恕道。
“这,不行不行!”裴翾摇头。
“你个活阎王,是你说要下毒的!怎么又不行了?尸毒不也是毒吗?”桂恕问道。
“哎,桂叔,我也是没想到其他办法啊……”裴翾叹气,“这儿如此美丽,我也不想用毒去残害这里的生灵……可是……”
“算了算了,我来想办法!今晚之前老子一定将毒药弄出来!”桂恕摇头,然后蹲在地上看起了那堆乌头来。
于此同时,羌人头领又拿来了一堆的草药,放在了桂恕面前,一一介绍了起来。桂恕听着他的介绍后,不断点头,然后伸手拿起了一根枯萎了的草,忽然眼前一亮:“这是,这是钩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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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钩吻?”羌人头领问道。
“钩吻就是烂肠草!你们这怎么会有这个?不应该啊?”桂恕有些惊讶。
“这……不知道啊,这些草很毒吗?”羌人头领问道。
“烂肠草,你说毒不毒?可是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高原上生长呢?你这个哪来的?”桂恕问道。
羌人头领摇头:“不记得了,但是这种草好像有一大筐……是俺们从龙羊峡那边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