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仝无奈,只好撇着嘴,放下茶,弯着腰往外走……
可没走几步,门口却传来了声音:“你们两个败类,谁也走不了。”
正在写战报的狄肜猛然抬头,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褚骁的弟弟,褚然!
“褚刺史?”
褚然冷笑一声,一招手:“来人!将安西将军狄肜,鄯州守备李仝,给我拿下!”
“是!”
褚然身后的军士一拥而上,将个李仝摁倒在地上,将狄肜摁倒在案上,让两人动弹不得!
“褚然,你,你这是何意?”脸被摁在那封笔迹未干的战报上,大声朝褚然质问了起来。
褚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卷黄澄澄的锦帛,打开之后,朝狄肜面前轻轻一放:“狄肜,你看好了,这是陛下的敕旨,着我来拿你!你这无能之辈,这安西将军岂是你能当的?滚回洛阳,住你的牢房去吧!”
“不!不可能!”狄肜双目欲裂,他没想到自己的算盘居然被识破了……
就在此时,焦烈也进来了,他晃着大脑袋,看着被摁在地上的李仝,冷笑一声:“他妈的,这个丧师失地的败军之将,居然完好无损,来人呐,先给本都督打一顿,打个半死就行!”
“是!”
关内军的军士们闻言,纷纷上前对李仝拳打脚踢,打的个李仝惨嚎迭起,狄肜看着被摁着打的外甥,心里头升起一股寒意,蔓延到了全身……
焦烈走到狄肜面前,俯身看着头被摁在案上的狄肜,随后手一抽,将那封未写完的战报从他脸下抽了出来。
“哟,臣安西将军狄肜,特向陛下报捷,四月初一至初七,我安西军连战连捷,拔掉吐蕃堡寨四十余座,歼敌七万之众……”焦烈大大咧咧的念了起来,念着念着,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焦烈笑了好一阵子,然后劈手将那墨汁未干的战报砸在了狄肜脸上,“什么玩意?安西军连毛带屎都只有六万人,你七日就歼灭了吐蕃七万多,还连拔了四十多座堡寨?你们安西军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还是吐蕃人个个都是猪啊?”
“你……焦烈,你别得意……”狄肜被揭穿谎言,脸色相当难看,可是却没法反驳。
“放手,让他坐好,让本都督来问问,战况究竟如何了。”焦烈抬了抬手,让摁着他脑袋的士兵放开了他。
一脸墨汁的狄肜终于是抬起了头,他大口喘着气,随意瞟了一眼还在地上挨打的李仝,又抿了抿嘴唇……
“快说吧,狄将军,这是你最后一次坐在这个位子上了,若是不想跟你外甥一样青一块紫一块,就照实说来!”褚然走到焦烈身边道。
狄肜看着这两人,又看了看左右两个凶神恶煞的军士,终于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褚然听完之后,脸色大变,一冲上前,死死抓住了狄肜的衣领,大声道:“什么?你让我哥五日之内收复鄯州?你他妈的怎么自己不去收复?”
“吐蕃人已经不堪一击了……你哥七日内连拔四十余座堡寨是真的……”狄肜咽着口水道。
“那歼敌七万之众也是真的?”焦烈问道。
“没……只歼敌一万多……而且自身损失也差不多八九千……”狄肜道。
“啪!”
褚然愤怒的扇了狄肜一个耳光,把他的牙都给扇了出来……
“你这狗东西!你是想害死我哥吗?你他妈怎么不去死?”褚然大怒,扇了耳光后还觉不解气,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书案上,只听得“咣当”一声,书案被他一脚踹倒,而坐在书案后边的狄肜,也被压来的书案压的往后一倒。
“啊哈……”
狄肜直接被踢倒的书案压在书案与椅子中间,身子都被卡住了,头都动弹不得……
“褚老弟,别生气,来人,将这两人押下去,明日一早,押往洛阳!”焦烈连忙打起了圆场来。
军士们将被卡住的狄肜拖了出来,然后押着被打的半死的李仝退了下去,可褚然却气的脸色都青了……
“褚老弟,你说吧,咱们明天怎么办?”焦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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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都督,事已急矣!还请兵援救我哥!”褚然朝焦烈拱手道。
“好,咱们明日一早,便赶赴前线!”
谁俩褚然却道:“不!现在就要兵!请让我立马统领骑兵,连夜赶往湟水谷地!”
“连夜……这……”焦烈有些不愿意,这才刚到金城呢……
“都督!”
褚然直接跪了下来。
“可是,可是咱们关内军也从未来过此处,更没去过湟水谷地啊,路也不熟,这连夜去……”焦烈还是觉得不妥。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嘹亮的声音:“焦都督,褚刺史,卑职可以带路!”
两人回头一看,来人穿着一身马夫衣裳,可是却长得相貌堂堂,腰杆笔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焦烈眯了眯眼,忽然露出惊讶之色:“你是……你是晁覆?”
说话的马夫正是晁覆。晁覆点头:“焦都督,卑职如今不过一介马夫而已……”
“晁兄!你为何落得如此田地?你不是安南将军吗?”焦烈连忙冲到晁覆面前,双手抓住了他的臂膀。
“哎,不提了,自然是犯了错,成了罪人……”晁覆低下了头。
“晁将军,既然你可以带路,那就随我一起,连夜赶去前线如何?”褚然道。
晁覆自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褚刺史,卑职愿往!等到了战场,请给卑职一匹马,一杆枪,卑职愿冲锋陷阵,马革裹尸!”晁覆重重的说着,眼睛里冒出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