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荒原,没有村落,没有人烟,也没有鲜花和绿草。
有的只是数不清的碎石,时而漫起的烟尘以及稀稀拉拉的朽木与枯草。
众人牵着马匹行走在这片荒原上,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孤寂之感,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们还是第一次来。从未踏足过这里的裴翾等人,看着这片荒原,惊奇不已,不断的东张西望了起来。
这时,旁边的姜楚却作起了诗来。
“鸟不飞,兽不走,莽莽荒原腐木朽;天不清,地不灿,茫茫苍穹沙尘漫。”
众人诧异的望着姜楚,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作了一句好诗。
“裴大诗人,我的诗如何?”姜楚期待的问道。
“极好。”裴翾颔道。
姜楚得到赞赏,开心的笑了。
“王有才,你也作一如何?”独孤凤开了口。
裴翾摇头苦笑:“独孤教主,我头疼时常作,已经作不得诗了。”
“嗯……那你先欠着,等你回来的时候再作。”独孤凤也不勉强,冲裴翾笑了笑。
“好。”裴翾答应了下来。
“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别看风景了,想想今晚在哪过夜吧?还有路上见到的朽木跟枯草都得收集起来,最好还要找到水源。”桂恕说道。
“不错,晚上要生火,该收拾的东西都要收拾,而且,我们的马,也得有草吃。”独孤凤道。
“对呀!”独孤艳回过头,“我们的马吃什么呢?这荒原要走三天,若是中途没有水草,马岂不是要饿死?”
“不必紧张,这不还有摩真上师么……”独孤凤看向了摩真和尚。
摩真却摇头:“水却有,可马吃的草却难找,这里能让马吃的,恐怕也只有枯草和草根了。”
“什么样的枯草?”裴翾问道。
摩真道:“这荒原上,马能吃的只有雪灌草跟苔草,等贫僧看见了这两种,便告诉各位施主。”
“好。”裴翾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忧了起来,放眼望去,这荒原上草都没几根,而他们却有七八匹马,这要怎么穿越这片荒原呢?
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后,众人看到了一株茎秆笔直,叶子细长的枯草,矗立在荒原上。裴翾当即往那一指:“上师,那株草,是不是?”
众人同时朝那株草走了过去,可一到那株草附近,众人忽然脚步一顿,眼中一个个带着震惊之色。
“啊!”
周燕叫了起来,因为那株枯草后边,赫然趴着一具白骨……
人骨。
那个骷髅头就在那株草边上,牙齿对着草的根部,那空洞的眼孔极其骇人。
“一个死人而已,不用怕。”独孤艳安慰了周燕一句。
众人走到那具骷髅前,端看了起来,这骷髅上没有半缕布,可是骨骼上却有许多齿印与爪痕,看来野兽光顾过。但是奇怪的是,这具白骨相当完整。
按理说,野兽光顾过,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可偏偏这具尸骸就完完整整的趴在这里,这就令人感到奇怪了。
“上师,你也觉得奇怪吗?”独孤凤问道。
摩真想了想,点点头:“非常奇怪……”
裴翾走过去,看着这尸骸,说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呢?”
摩真直接道:“冻死的。”
“冻死?”姜楚等人纷纷震惊不已,这白骨周围没有一片布,怎么会是冻死的呢?
“诸位施主,你们有所不知,在极冷的环境下,被冻的快死的人会产生幻觉,在他临死之际,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回光返照的时候,他会脱光身上的所有衣服。”摩真解释道。
“那为什么这个人死后,他的尸骨却是完整的?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野兽吗?”桂恕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这便是奇怪之处。”摩真思忖了起来。
这时,桂恕忽然蹲了下来,从旁边那株枯草上摘下一片枯叶,再用那片枯叶小心翼翼的裹起一小块骨头,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这个人,骨头里有药味。”桂恕说道。
“是什么样的药味?”独孤凤问道。
“带着花香,可香气之中,却带着一些刺鼻的臭味,老夫说不出来。反正这味道开始闻着香,可之后……”桂恕忽然脸色一变,连忙丢掉那块骨头,一脸凝重道:“这骨头有毒!”
“有毒?这骨头也没黑啊……”独孤凤都惊讶不已。
“贫僧明白了。”摩真忽然脸色一沉,指着这具白骨道:“这个人,是苯宗的药师!”
“苯宗的药师?就是喀巴提所在的那个苯宗?”独孤艳问了出来。
“对!苯宗的人相当邪性,他们的药师极其厉害,有的药师甚至常年以药为食!长此以往,这些药师体内都带着毒。而这个药师,毒都已经烙进了骨头里,恐怕就是因为这药味,野兽都敢不吃……”摩真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的天,我以为傩蛇门的巫师就已经够恶心的了,没想到世间还有更恶心的……”桂恕摇头道。
“行了,一具白骨,没什么好看的,走吧。”独孤凤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