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恩师面,游子泪满襟。
见到老人的那一刻,裴翾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嘴唇哆嗦,他冲到老人面前,屈膝就要下跪。
老人连忙将他扶住,拉了起来,看着裴翾那被白布包裹着的脸,又看着他那消瘦的身躯,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受苦了……”老人说了一句。
这一句让旁边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这王天行原来跟裴翾关系这么好吗?
“师……师……”裴翾抖索着嘴唇,眼看就要将“师傅”二字说出口。
“哎呀,你看看,流什么眼泪吗,这白布都湿了不是?”老人一脸慈祥,轻轻用手拂去了裴翾眼角的泪水。
“王老前辈……你们……”周燕惊愕的看着这两人,好奇他们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在昭武派船上的时候,他明明就不是这样和蔼的人啊……
当然,好奇的不止周燕一个人。
“啊,这孩子啊,我曾经教过他几招,听说他中了大日红轮蛊,所以特地来这里看看。”老人冲周燕一笑,胡乱编了个理由出来。
可独孤凤却根本不信,他走过来道:“王老怪,原来你与他是师徒关系吗?”
“什么师徒,老夫从不收徒,红袍怪你滚远点!”老人瞪了独孤凤一眼。
独孤凤不说话了,也没走远,脸上浮现出阴郁之色,在他看来,这一切一点都不正常。
“我……我有很多话要跟您说。”裴翾紧紧抓住老人的手,生怕他离开一样。
“啊,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老人笑了笑。
“那我们去那边说。”
“好。”
于是,这一老一少就这么手拉着手,走到远处的草滩那边去了。
姜楚想要跟上去,老人似乎感觉到了,立马回头:“你们不要过来,也不许偷听啊!”
“呃……”姜楚等人一下就止住了脚步。
独孤凤眯了眯眼,这两人会谈些什么呢?他想了想后,决定跟上去,可他脚步一动,老人又转过了头来。
“红袍怪,你也别想偷听,否则老夫揍你一顿。”老人冲独孤凤来了一句。
独孤凤也立马止住了脚步,这王老怪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这么远去了……
待远离众人之后,裴翾“噗通”就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喊了一句:“师傅……”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起来,还有,不要叫我师傅。”老人连忙将裴翾拉了起来。
“师傅……您为何会来此?”裴翾仍然倔强的叫他师傅。
“你中了蛊,定然要到此处解蛊,我当然要来了,难不成看着你死啊?”老人叹息道。
“可是……可是……”
“可是你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我都没现身对不对?”
“不是……”裴翾摇头。
“我也有我的苦衷啊……孩子,我不能护送你来,只能掐着时间,来此处等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抵达此处的……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老人看着裴翾,一脸慈祥道。
“师傅,您在岭南的时候,为何就那么走了?”裴翾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当时老人听说他是裴颎公的后人,是裴家村的幸存者时,便飘然而去了,这让裴翾相当疑惑。
老人叹了口气:“孩子,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
“为什么?”裴翾惊呼道。
“不能就是不能……你还太弱了,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老人转过头,看着天空道。
“师傅,是不是我们裴家村的案子,与一个我惹不起的人有关?”裴翾直接问了出来。
老人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裴翾:“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灭口的是上官卬,上官卬的背后之人是端王!宣州刺史温良是帮凶,辽东裴氏是背锅的,洛北一家是替罪羊!”裴翾一口气说了出来。
老人听完,略微有些讶异,可随即眯了眯眼:“你知道的还不少……可是,这不是全部。”
“什么?”裴翾大惊。
“孩子,你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听着,洛家跟辽东裴家会被朝廷处置,你们裴家村的案子会就此作罢,你以后也不要追查了……”老人语重心长说了一句。
“不!”裴翾连忙喊道,“师傅,我无论如何都要追查下去的!我不怕什么端王不端王,我一定要跟他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