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迎风沐雪,归来踏草观花。
五月底的高原之上,春意盎然,河谷边牧草青青,山脚下,鲜花烂漫。
自从离开高轮密宗,众人走的是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路,这条路当然也可以抵达青海湖,只不过是要从日扎玛山口过,虽然没有来时的路那么凶险,但这里要经过一些吐蕃境内人口相对密集的地方。
“青日,为何你们高轮密宗的人不说吐蕃话呢?”骑在马上的裴翾问了一句。
青日道:“吐蕃话过于麻烦,当初阿依大法师当堪布时,就让宗门的人全部学习汉话,他说汉话言简意赅,文字易于识别,便于记录,所以长久下来,我们密宗的人都用汉话交流的。”
“哦……”裴翾微微颔,看来这阿依大法师果然不同凡响。
“阿依大法师?”王天放忽然念了一句,然后看向青日:“原来阿依大法师是你们高轮密宗的人?”
“对呀!”青日点头。
“师傅,怎么了?”裴翾偏头。
“阿依大法师乃是百年前的第一高手,他行侠仗义,救苦救难,侠名满天下,当时人称在世活佛。”王天放解释道。
“我们见过阿依大法师。”周燕朝王天放来了一句。
“小丫头别说笑,你怎么可能见过呢?”王天放不信。
周燕于是将雪山洞窟里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让王天放听完就沉默了。
沉默过后,王天放就看向了裴翾:“臭小子,这种事在密宗的时候怎么不提?”
“你又没问……”裴翾弱弱的来了一句。
“洞窟在哪里?我们去看看!”王天放说着居然就开始拨转马头。
“师傅,阿依大法师的遗体已经被摩真上师带回高轮密宗了,他也没留下什么东西……”裴翾说到此处顿了下。
“不对,裴大哥,留下了,那个雪山妖瞳里边,不是有一卷羊皮,被独孤凤拿走了吗?”周燕接话道。
“什么羊皮?羊皮上有什么?臭小子,你看了没有。”
裴翾来了一句:“我看过,也猜测到了是什么……”
“是什么?”王天放盯着裴翾,眼睛都不眨。
“应该是天地冥书……不过不是南越古文写的,而是古汉字写的。”裴翾将这个说了出来。
“什么?那东西你居然给了独孤凤?”王天放惊呼了起来,身子一扭,屁股一抖,惊的他胯下马也嘶鸣了一声。
“哎呀,师傅,他看不懂,那东西我也看不懂,再说了,当时你又不在,他拿了,谁还能从他手里抢过来啊?”裴翾说道。
“也是……”王天放一张脸瞬间从震惊变为了平静,还点了点头。
“不过……”裴翾又说了一句不过。
“不过什么?”王天放又问道。
“不过他手上有一卷象皮,而且那卷我看过,是天地冥书的天经下卷。”
“什么!!!”王天放的脸色一下从平静变成了惊愕,“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那一卷有多重要吗?”
“我……”裴翾低下了头,就算知道重要也没用啊,难不成还能抢过来?
“王老前辈,你别怪他了。独孤凤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的,那一卷应该在天穹山。”姜楚开了口。
“他妈的,老夫早晚要去他天穹山捅个窟窿!”王天放气呼呼道。
“哎呀,老东西你就别放狠话了,你要是去了,他宁愿毁掉都不会给你的。”桂恕来了一句。
“也是哦……”王天放脸又变了,沉吟了起来,不作声了。
“休息一下吧,走了一天了。”一直没说话的周安忽然开了口。
“好啊!”桂恕同意。
“我看可以。”周燕也同意。
“随便吧。”王天放道。
“可以。”裴翾与姜楚同时说道。
可青日小和尚却道:“不行。”
“为何不行?”裴翾看向了青日。
青日朝前一指:“这条河叫嘎漥河,河的下游,乃是吐蕃的一个军镇,名叫达罕镇,那镇上养着一万多兵马。吐蕃骑兵随时会沿着河谷巡逻打猎,咱们必须快通过这里,在天黑之前翻过左边那座山,抵达乌牞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