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山上有穹天,天外有天。璧玉湖下藏玉璧,璧中藏璧。
从高轮密宗归来的独孤艳,此刻便站在天穹山脚下的璧玉湖边。
天穹山上,哪怕是六月,山顶也有积雪,而天穹山下,璧玉湖畔,早已是草盛木青,夏意暖暖了。
一袭白衣的独孤艳,此刻就站在了璧玉湖前,她凝视着眼前碧波荡漾的璧玉湖,目光呆滞,神思似乎已经飞到了远方。
她背后的天穹山,有三座高峰,三座高峰并排,宛如一只凤凰张开翅膀,欲腾空而起。而在最中间的主峰天穹峰中间,坐落着一大片建筑群,那儿,便是九天神教的天穹宫所在。而她面前的璧玉湖,宛若群山环抱下的一块玉璧,光洁无瑕。接纳着雪峰上流下的雪水,滋养着湖畔的万物生灵。
“艳儿,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独孤艳耳畔响起,她轻轻转头,来人是一个身穿烟青色袍子的中年男人,跟独孤凤有三分相似,却远没有独孤凤那么英俊。
此人是独孤艳的叔叔,独孤挚。至于独孤艳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了。
“叔父,你还记得爷爷出过的那道上联吗?”独孤艳忽然指着侧面那巍峨的天穹山问道。
“天穹山上有穹天,天外有天?”独孤挚一下念了出来。
“对,那你对得出下联吗?”独孤艳又问道。
独孤挚摇头:“这太难对了,爹爹当年出这个上联,整个天穹山都没有人能对上。”
“有一个中原人对上了。”独孤艳淡淡道。
“下联是什么?”独孤挚问道。
独孤艳指着眼前的璧玉湖:“璧玉湖下藏玉璧,璧中藏璧。”
独孤挚目瞪口呆。
这时,一袭红衣的独孤凤自高山上的一个角亭里朝下飘来,稳稳落在了两人面前。
“爹爹!”
“爷爷。”
两人几乎同时喊道。
独孤凤看着两人,面无波澜,他长吸了一口气道:“艳儿,你自回来后,天天就是在这湖边呆,你可知别人在做什么?”
“别人?”独孤艳蹙眉,表示不解。
“那个姜楚,在去高轮密宗的路上,练功是最勤快的,而那个周燕,虽然看似柔弱,可内心却坚如铁石。这两个丫头都不简单,他日你再见到她们,说不定都会被比下去了,你知道吗?”独孤凤冷冷道。
独孤艳抿唇不语。
“爹爹,你说的都是什么人啊?什么叫被比下去了啊?这世上还有能比的下艳儿的女子?”独孤挚脸上充满了疑问。
“你个棒槌你懂个屁。”独孤凤不屑的看了他儿子一眼。
挨了训斥的独孤挚低下了头。
“艳儿,你天分本不差,欺天魔功,你是学的最快的。但是你性子优柔寡断,逢事不决便急躁上头,常常因此失了分寸。你这样不仅得不到王有才,也会害了你自己,知道吗?”独孤凤用最温柔的话说道。
“爷爷……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独孤艳弱弱说道。
“谁知道会不会是一路呢?”独孤凤冷冷的回了一句。
“爹爹,王有才是谁啊?”独孤挚问道。
独孤凤瞥了独孤挚一眼,接着眉头一挑,脸色一板:“说了你也不懂。”
独孤挚不满道:“爹,儿子不知道你们出去一趟经历了什么,可是,这天穹山,我还是管的不错的吧?”
“哪里不错了?青海湖派人去接收了没?军队整饬的如何?咱们的百姓是不是都能吃饱饭?”独孤凤出了三连问。
独孤挚连忙道:“爹爹,青海湖北岸儿子已经派人去接收了,而且在那里修建起了三座堡寨,驻扎了三千人;天穹山还留了三千精锐,至于咱们的百姓,也没有饿死的。”
“哼!”独孤凤冷哼一声。
独孤挚抬头:“爹爹难道不满意?”
“满意?”独孤凤脸上一冷:“湖边那么大的草原,你修堡寨?”
“那该修什么?”独孤挚不解。
“城池!你要修建三座城池,一座在日月山畔,一座在乌海川畔,另一座在大通山下!不仅如此,你还要让咱们的百姓迁入那里,在那里种田放牧,要用最快的时间将那片肥美的草原消化!”独孤凤大声道。
“是!”独孤挚连忙答应,然后就准备离开。
“回来!”独孤凤又喊住了独孤挚。
“怎么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