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翾的背影离开,黎辛脸色一下就板了起来:“什么东西!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居然如此无礼!”
高怀安道:“黎兄,人家不过与我们第一次相见,你便想让他带你引见陈公,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
黎辛道:“这有什么的?还真当他是个人物了?”
高怀安摇头:“黎兄,换做是我,立下两次重大军功,又在殿前为陛下扬威,风头正盛的时候,我才不会理一个不相干的人呢!他能做到如此待你,算是不错了。”
“你!”黎辛被高怀安的话噎住了。
高怀安摇摇头,也走了,他也不想理这个黎辛。
裴翾没有理会这些,径直往前走,由于去陈钊家里要经过顾月楼,好巧不巧的是,他在顾月楼外的街上又被人叫住了。
叫住他的人赫然是郭晔。
“裴翾,你可还认得我?”郭晔大声喊道。
“你?”裴翾看着郭晔这张圆脸,顿时笑了,“哟,郭大少爷,从牢里出来了?”
这话无疑就是在郭晔伤口上撒盐了。
郭晔强忍住怒气,走到裴翾面前,怒气腾腾道:“裴翾,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要干嘛?”裴翾叉起腰,挺起胸膛,“要我命吗?”
郭晔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学聪明了一点点,深知祸从口出,于是便不敢再放狠话了。
“总有一天,要与裴兄你,杯酒释前嫌。”
另一个声音从顾月楼门口响起,裴翾转头一看,又是一个锦衣公子,不过这个公子头上叉的是玉簪,腰上系的是玉带,靴子上都镶着金边,比起黎辛都华贵的多。
“阁下是?”裴翾皱了皱眉,今天怎么老遇到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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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赵章,字明楼。”
裴翾昂了昂脖子,这人他听陈钊提起过,好像是尚书令赵谦的孙子,号称洛阳第一公子的赵章!
“原来是赵兄啊。”裴翾淡淡说了一句。
赵章走过来道:“裴兄,相见即是有缘,何妨上顾月楼喝上一杯,你与郭兄也好尽释前嫌呐。”
裴翾笑了笑,刚才还有个人跟他说“相见即是有缘”呢……这又来一个。
“多谢赵兄美意了。我与郭大少爷并无什么嫌隙,纯粹是他嫉恨我罢了,只消赵兄开导他几句就好,在下还有要事要去陈公府邸,今日就不喝赵兄的酒了。”裴翾条理清晰的说道。
赵章闻言,面目一凝,旁边的郭晔气的喘起了粗气。
忽然,三人旁边的顾月楼上,掉下了一大盆牡丹花来!连盆带花一起往下砸,而砸下来的方向正好是赵章的头顶。
赵章与郭晔两人还未反应过来,裴翾就已经一把将赵章推开,然后一跃而起,抬手就是一接!
“笃!”
掉下来的花盆被裴翾稳稳托在了手里,他落到地上,朝楼上喊道:“谁丢的?砸了人你们担当得起吗?”
才反应过来的赵章顿时惊出了一身虚汗,他这才恍然,刚才裴翾救了他一命。若是被那十几斤重的花盆砸一下,恐怕他小命就没了。
郭晔同样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是有裴翾,要是落在他头上,他也够呛能活……
裴翾将花盆往郭晔怀里一塞:“你们去楼上看吧,我有事,先走了。”
裴翾懒得理会这种事,转身就朝陈钊家而去。而赵章与郭晔,则怒气冲冲的抱着那盆牡丹花,冲向了顾月楼……
至于接下来顾月楼内出什么事,裴翾也没兴趣知道了。
他很快来到了陈钊的府邸,敲门之后,开门的却是陈纾。
“额……陈伯伯在吗?”裴翾尴尬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陈纾一脸惊愕,这个男子好俊啊!
“裴翾。”
听得这两个字,陈纾一下就不淡定了。这个样貌如此英俊的男子,居然是裴翾?这怎么可能?
眼看陈纾不答话,裴翾于是继续问道:“陈伯伯,可在里头?”
“你……你不是裴翾!裴翾是个丑八怪,你不是!我不认得你,你走你走!”
陈纾激动的说了一长串,然后双手一推,便把门给关了!
“哐当!”
裴翾差点被门上的铜环撞到鼻子,他摇摇头,既然大门不给进,那他就跳进去好了。
于是裴翾直接一跃而起,自围墙上跃进了里头,恰好又落在了陈纾身前。
“你!你怎么能翻墙进来?”陈纾指着裴翾大喊。
“对不住了,陈姑娘,我确实有事要见陈伯伯。”裴翾冲陈纾说了一句,然后快步的往里头走去。
“你给我站住!站住!”陈纾大喊着,撩起裙摆就追,可她怎么跑也追不上裴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