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苦难始终相随,哪怕是在大婚这天,也是如此。
裴翾刚拉起了姜楚的手,咧嘴一笑,不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从嘴里溢了出来……
“裴潜!”
姜楚一下就慌了,姜淮夫妇跟其他人也连忙急促的走了过来。
大婚之日见血,从来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姜淮连忙扶住要倒的裴翾,王秀毓走过来,一把把住裴翾的脉门,查看了一下后,顿时道:“他被心音功伤的不轻。”
“心音功?”姜楚偏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老尼姑慈心。
“对!心音功与别的内功不同,与人交手时,其内力可以干扰对手的筋脉流转,若练到极致,足以在对掌之时,震断对手的筋脉,瓦解对手的内力,使其致残!方才他们打了这许久,潜云的筋脉已经受到了重创。”王秀毓道。
“死尼姑!”
姜楚气的不轻,冲过去朝着慈心的腰肋猛地一脚!
“咦呀啊……”
慈心出了一声惨呼,她比起裴翾的伤势只重不轻,但归根到底,还是她轻敌了,若非轻敌,她也不会打不过裴翾。
姜楚还想踢第二脚,却被王秀毓拦住了:“算了,让她走吧,她也受到惩罚了。”
“没那么容易!”姜淮却走了过来,“打伤我女婿,就这么放她走,我姜淮可没那么好说话!”
“姜淮,你要……你要做什么?”地上的慈心盯着姜淮,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此刻的慈心,两颊都被打肿了,额头上更是起了好几个包,看上去简直像个大芋头。
“干什么?你聚众闹事,打伤我女婿,早已触犯律法,来人!”姜淮厉声大喊。
“将军!”迮晃冲到了姜淮面前,听候吩咐。
“把这些烂尼姑,通通给我送到巡防营衙门里去,跟老鼠作伴!”
“是!”
“姜淮……你!明明是……是他伤我……”慈心伸出仅仅能动的右手,指着姜淮,用尽力气争辩道。
“抓起来!”
迮晃大喊一声,姜家的军士迅动了起来,将这些个尼姑摁的摁,绑的绑,一个个绑成了粽子,就连老尼姑慈心都不例外。
“姜淮,王秀毓,我们落月庵跟你们恩断义绝!”被绑缚住的慈容,居然还放出了狠话。
“啪!”
慈容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大怒,一转头,现打她的是姜家最小的姜阳。
“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你们这些臭尼姑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谁稀罕跟你们这些一世无夫的母秃驴打交道?”姜阳大声道。
慈容被骂懵了。
“带走!”姜淮手一挥,军士们将这些尼姑迅押出了门。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尼姑又要坐牢了。
同样不出意外的话,落月庵以后便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柄……
宾客们相当震惊,别人成亲都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可裴翾成亲却风波不断,甚至还有如此激烈的打斗……
过瘾哪,这辈子居然还能在成亲宴上看见高手对决,真是过瘾!
处理完这些尼姑后,姜淮夫妇又连忙跟客人们道歉,然后示意姜寿姜阳等人将裴翾带到里边去。
裴翾被这两兄弟扶着,走向了宅院深处。一路上,两兄弟小心翼翼,生怕裴翾摔倒,最后,他们将裴翾送到了之前他住的房间里,让他暂歇了下来。
当裴翾躺下来不久后,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姜楚也急忙进来了。她查看着裴翾的伤势,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谁知道成亲之日居然会生这种事……
“裴潜,你能疗伤吗?”姜楚问道。
裴翾笑了笑:“只怕是要点时间。”
姜楚蹙起了眉头,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裴翾道了一句:“你等下。”
姜楚撩起裙子就跑出了门,不一会,又回来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两颗石头,正是龙嗣石跟雪山妖瞳。
接着,姜楚将两颗石头分别放在裴翾身侧,说道:“你现在运功疗伤试试,说不定这两颗石头能助你!”
“好。”裴翾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姜阳又跑进来了,他推开门,对姜楚道:“姐,你师傅徐掌门他们来了!”
“哦,好!”
姜楚答应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裴翾的额头:“我去接师傅了,你在此好好休息。”
“嗯。”
裴翾答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
当房间内就剩他一人时,他缓缓运起了功,令他惊讶的是,随着他运功,那龙嗣石跟雪山妖瞳也同时出耀眼的光芒来,接着,一股暖意跟一股寒意同时进入了他体内,然后在他体内交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