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告诉你。”裴翾说道。
“哦。”姜楚答应了一声,晚上就晚上好了。
但是,裴翾放过了段颙,可段颙却没打算放过裴翾。不久之后,他居然骑着马到了裴翾身后。
“裴侍卫,难道老夫方才说错了吗?”段颙追上来问道。
裴翾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头道:“段大学士,书是死的,而河是活的。有些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
“哦?那老夫倒要听听裴侍卫的高论了!”段颙挑了挑眉。
裴翾于是道:“《尚书》有云:禹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安邑,东至于底柱,又东至于方城,又东至于宁,即墨,入于海,是也不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颙点头:“是。”
裴翾于是笑了:“那么段大学士,可知如今大河自何处入海呢?”
段颙一愣。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沧州!数年前,大河自宿胥口夺漳河而走,自沧州入海!故而《尚书》所言,并不合乎当下!”
裴翾,姜楚,段颙同时回头,只见来人是一个女子。这女子同样束着男人一样的式,穿着也是跟姜楚一般无二,只不过那眉眼脸蛋,更甚姜楚,英气与媚态并存,温婉与清冷同在!
裴翾盯着这张脸蛋,震惊了!姜楚的容颜可为九分,而这个女人,十分!
完美无瑕的十分!
但是,裴翾仅仅看了两眼便看向了姜楚,也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话。
“段大学士,尽信书不如无书,您身为当朝大学士,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才行,不然这些山川变化,又如何得知呢?是不是?”那女子又对段颙道。
段颙脸色不是很好看,冲那女子拱了拱手后,然后便骑着马悻悻退到后边去了。
再争论下去,他面子可挂不住。
当朝大学士被打脸,他实在有些难堪……
但是,这三人没有理会段颙,裴翾迅转过了头,跟姜楚并驾齐驱,也没有丝毫要搭理身后那个女子的意思。
而想吸引裴翾注意力的那女子,眼看裴翾居然不理她,也有些尴尬。
“裴潜,刚才不会就是那老夫子逗你笑的吧?”姜楚凑过来道。
裴翾微微颔,然后姜楚“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身后那女子自然就是林莺了。她这次没有戴纱幔,而是露出了真容,可是,露出真容后,前边那两人似乎没认出她来……
不仅没认出她,好像对她也不感兴趣,并没有因为她刚才的一句话而想要搭理她。
这让她有些不爽。
并非有些,而是很不爽。
“裴潜,你要不作诗?”姜楚又凑过来道。
“别啊……这么多人,我要是没作好,不是出丑了吗?”
“你就轻轻跟我说就好了,咱们不让别人听到,如何?”
“不行,不行,这是去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不作不作。”裴翾严词拒绝了。
“小气鬼。”姜楚嘟囔了一句。
身后骑马的林莺望着前边这两个小声嘀咕,有说有笑的两人,不觉怒气上涌!甚至她脑海里还涌现了一个低俗骂人的词来!
狗男女!
可气归气,林莺却始终没有忘记端王的叮嘱,她只能忍!她有满腹才华,一身武功,她必须在此次征伐之中建立功勋,借着这战火,淬炼成一把锋利的剑!
于是,她忍了下来。
皇帝的大军走了一天,至夜时分,走到了荥阳之外。
大军驻扎下来后,裴翾跟姜楚也终于是可以歇一歇了。
夜晚,两人坐在一堆篝火前,一手拿着烙饼,一手拿着水囊,就这么吃喝了起来。
姜楚靠在裴翾的肩膀上,吃着喝着,时不时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来。
“裴潜,马上就入秋了,你说,咱们要是到了辽东,那战争岂不是要持续到冬日?”
裴翾点头:“照这个行军的进度,抵达辽东,只怕已是九月中了。”
“九月中?我听说辽东九月中都会下雪呢!”姜楚将靠在裴翾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
“无妨,陛下早有准备,冬衣都已经在运了。”裴翾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