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色差到了极致,他本想给裴翾略施小刑,以作惩戒,来安王家人的心……可是没想到,负责施刑的王家人居然下死手……
王家人,这手伸的也太长了!
“王贵欺君,来人,拉下去,给朕砍了!”皇帝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一串话来!
“是!”皇帝的亲卫大声道。
王贵吓得魂不附体,他连忙大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卑职错了!卑职错了啊!”
可是,不待他叫喊,皇帝的亲卫毫不客气的将王贵拖了下去,拖到辕门之外,手起刀落,便斩掉了王贵的人头!
消息传出,军士们都震惊了……
这王贵,可是王鹄的族弟啊……就这么一刀砍了吗?
当王贵的人头被提回来,裴翾也震惊了,这仗还没打,就斩掉了一人……这禁军里头,恐怕已经山头林立,成为了世家子弟的后院了……
难怪皇帝要大力提拔寒门子弟,原来这些世家子弟,已经引起了他的忌惮!
深深的忌惮!
之后,不待裴翾震惊,皇帝一伸手,接过一根皮鞭,对裴翾道:“裴翾,跪下!朕亲自行刑!”
裴翾跪了下来,将后背对着皇帝,皇帝毫不犹豫,重重一鞭甩下,在裴翾后背打出了一条殷红的印子……
“啪、啪、啪……”
皇帝抡起鞭子,每一鞭都很重,打的裴翾额头都爆出了青筋,可他仍然咬着牙,一言不。
十五鞭很快就打完了,打完之后,裴翾的后背已是血淋淋一片,但裴翾从始至终都没出一声呻吟,这种痛苦,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皇帝打完后,将皮鞭一丢,一言不就离开了。而裴翾,则转头看着被人提在手里的王贵的人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惧来……
为何是惊惧?因为他明白,他已经彻底得罪王家了……
当刑罚完后,裴翾站起身,姜楚就冲了过来,一言不就开始给他披衣服,然后扶着他往回走,裴翾可以感受到,姜楚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她很紧张,也很怕……
终于回到营房后,姜楚连忙给裴翾处理后背的伤势,她手忙脚乱的给裴翾擦血迹,又将一瓶金疮药尽数倒在了裴翾后背,然后用颤抖的手拿起白布,给裴翾包扎……
忽然,裴翾感受到了一丝温热的水珠滴在了自己后背上,他顿时伸出手,一把抓住姜楚的手:“不用担心,只是皮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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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伤?我都听说了,给你行刑的人,居然想对你下死手!”姜楚满眼泪水道。
“是,是王家的人……”
姜楚听得这话手一顿,然后整个人就木在了那里。
“你了解王家吗?雁宁?”裴翾问道。
“了解一些……”姜楚点了点头。
“说说。”
姜楚脸色严肃至极,缓缓开口:“王家的家主,王天行,天下第一高手……王天放,是你的师傅……安北将军王焕,是王天行的侄子……”
“这些我知道,之前打的王鹄,是王天行的孙子,亲的……”裴翾补充道。
“还有……”
“还有?”
“王天敏,现任剑南道都督,他是王天行的亲弟弟,也就是安北将军王焕的父亲……王至,现任丰州刺史,乃是王天行的儿子。”
裴翾闻言心惊,这王家,这么多大官吗?
于是,一个疑惑冲上了他心头,他轻声朝姜楚问道::“这王家势力如此庞大,王天行又是天下第一高手,难道陛下就不怕他们谋反吗?”
姜楚脸色凝重,她缓缓解释道:“怕,可那又怎样呢?这个朝廷,这个皇室,乃是王家帮助太祖皇帝打下来的……王家打天下,死了不知多少子弟,却从未生过半点谋逆之心……后来的几任皇帝,用兵平叛,王家子弟也屡立功勋,也死了很多人,这是天下世家都知道的事……”
“那陛下不防着吗?”裴翾又问道。
“防?谈何容易?”姜楚叹了口气,“裴潜,你不知道,世家的势力有多复杂……王家是当世第一世家,王天行的已故妻子,乃是当今尚书令赵谦的姐姐……他儿子王至的妻子,是中书令贾嗣的女儿。安北将军王焕的妻子,是郭约的女儿……不止如此,就连咱们宣州那位秦都督的夫人,也姓王……”
裴翾听着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世家的势力,居然如此可怕!
换位思考,若他是皇帝,对着眼前这张庞大复杂的世家关系网,也会头疼无比!若要清除这些世家的影响,也不是一代明君短时间就能做到的……世家大族可以支持皇帝,同样也可以联手将皇帝从皇位上倾覆下来!
只不过王家,非常特殊!既是当世第一世家,也不曾对皇权产生过威胁,反而功勋卓着,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一旦动了王家,其他世家都要翻天!届时,他们一联手,只怕皇权都要被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