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日爽风云起,海阔潮平意气升,关外奚戎窥国土,我主跨海定辽东!金戈铁马旌旗耀,高艋巨舸风帆扬,此去只为天下计,换得北疆百年宁!
深夜时分,皇帝收到了裴翾写来的诗。
他看着这诗,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后轻轻放在了桌案上,谓耿质道:“此诗如何?”
“陛下,此诗不错,但颇有拍马屁之嫌。”耿质笑道。
“哈哈哈哈……”皇帝捋须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却道:“可这马屁拍的,相当不错啊!你看开头这两句‘秋高日爽风云起,海阔潮平意气升’,这两句比起别人做的诗要强得多啊!这念起来朗朗上口,令人胸中澎湃不已……”
皇帝不断的夸赞着,然后又指着最后一句:“‘此去只为天下计,换得北疆百年宁’,这写得多好?这不就是朕所想的吗!”
耿质脸上堆满了笑容:“所以老奴说他马屁拍的好……”
“这个马屁精现在在做什么呢?”皇帝忽然问道。
耿质道:“他下午又下去了一趟海里,回去的时候好像很开心。现在吗,应该是睡了。”
“嗯……召他来吧,不管他睡没睡,朕找他有事!”皇帝一挥手道。
“陛下,现在都已经戌时了……把人家小两口吵醒不好吧?”耿质道。
“就让他们一起来!一夜而已,朕还能耽误他们生娃不成?”皇帝没好气道。
耿质抿着嘴唇,差点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裴翾也没睡,下午他再度下了一次海里,终于是将那块石碑上的文字尽数记下来了。
回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记下来的文字誊写在纸张上,誊写完后,又盯着看了好一会,最后把地经都拿出来了,一一比对着,时不时又拿起一张纸,写写画画……
这一弄,时间就不知道过得有多快,甚至姜楚拿来锅盔跟清水他都没动……
而姜楚,也怕打扰他,就这么守在一旁,看着他在那里摆弄。
“哎呀,我明白了!”
裴翾忽然喊了起来。
旁边双手托腮的姜楚立马问道:“明白什么了?”
裴翾道:“我明白什么叫‘地为根之皿’了。”
“啊?什么意思?”姜楚瞪大了眼睛。
裴翾拿起一张纸,指着纸上画着的一个人形图画道:“你看,咱们练武之人,都是先练气的,气自口鼻进出,入到丹田之中,是不是?”
“是!”姜楚重重点头。
“可还有别的方式!”
“别的方式?”姜楚一惊。
“对!之前那个安里溪,就是我们俩追的那个谍子,你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啊!很厉害呢。”
“就是他!他的攻击是连绵不绝的,不仅是招式,论气息也一样,他打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不用口鼻呼吸!”裴翾道。
“这我知道,耿公公说过,他用的是毛孔呼吸!”
“对!所谓‘地为根之皿’的意思,不就出来了吗!”裴翾兴奋道。
姜楚还是不明白,她歪着头看着兴奋的裴翾:“到底什么意思?”
裴翾于是拿起一张纸,用毛笔在纸上画了一棵树,然后在树下画了一条线,在线条之下又画上好几根根须,然后放在了姜楚面前。
“一棵树?你画树做什么?”姜楚不解。
“树是不是要扎根于地,自地里吸收水分才能成长?”裴翾问道。
“对啊!”
“所以这就是‘地为根之皿’啊!”
姜楚还是不解:“那跟练武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人长得那么好看,脑子怎么这么笨呢!”裴翾说了一句,然后道:“若是把树换成人呢?”
姜楚瞪大了眼睛,树换成人?难不成人脚下还要生根到地里?
“哎呀!这很明了了!若是人的话,那就是用周身的毛孔去吸收外边的气啊!这就如同树在地下吸收水分一样啊!所谓‘地为根之皿’便是不再依靠口鼻,而是靠全身去呼吸啊!人就是树,毛孔即是根啊!”裴翾终于说出来了。
“搞半天,就是跟那个安里溪一样啊?”姜楚惊呼道。
“对啊!”
“那……那要怎么做呢?”姜楚问道。
“等下啊!”
裴翾又翻起地经来,这两卷地经他都已经从象皮卷更换成了纸质书籍了,不过都是用卑延文写的,别人根本看不懂的那种。
裴翾打开地经上卷,翻到一行,指着上边道:“这上边写着:咸月至,心火起,利根生,过期则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