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花开,岁岁叶落。
裴家村的蒿草青了又黄,山花开了又谢,游子去了却未归。
“娘,秋日了,这一年过得好快啊!”
小妮站在宣溪畔,指着溪边枯黄的芦苇,朝阮燕来了一句。
“是啊……”阮燕捋了捋鬓边青丝,“一晃,大半年都过去了。”
“裴叔叔怎么还不回来啊?”小妮又问了一句。
“娘也不知道……或许,要等过年吧。”阮燕答道。
小妮不说话了。
阮燕回头,望着如今热闹非凡的裴家村,心头升起一阵感慨来……遥想去年秋冬之际,这裴家村还是一片长满了蓬草的废墟,可不过一年,又重新变得鸡犬相闻,井然有序。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裴翾。虽然他没亲眼看着这个村子重新建起来,但是若没有他弄来钱,打好各种关系,这个村子只怕仍然还是跟去年一个模样。
而如今的阮燕一家,也穿上了丝绸,吃起了白米饭,成为了宣州的富人。
正在阮燕恍然时,村口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娘,那是罗叔叔,还有,咦,怎么还有个老头?还有……那是……那是……”小妮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几个骑马的人,一脸不敢相信。
来人正是罗雍,桂恕,单渠,高凰四人。
“吁!”
四人在阮燕不远处勒马停下,然后翻身下马,接着哈哈大笑朝着阮燕走了过来。
“燕姐!”
“阮家妹子!”
几人冲过来,热络的跟阮燕打起了招呼,而阮燕也带着小妮快步走上前,跟几人说起了话。在彼此见礼过后,阮燕自然而然的问起了裴翾。
“他呀,成亲了,跟姜家丫头在洛阳成亲了。”桂恕道。
“那他为何没回来?”阮燕不知道裴翾去了辽东的事。
“跟皇帝打仗去了,暂时是回不来了。”高凰道。
“又打仗啊?”阮燕蹙眉,好不容易听说他解蛊了,脸也治好了,怎么又打仗去了呢?
“哎,没办法,谁让皇帝看上他了呢!”桂恕叹了口气。
“那他今年能回来吗?”
罗雍摇头:“恐怕今年回不来了。”
阮燕听得此话一阵失落。
罗雍张目,看向了村内的酒坊,只见酒坊大门上换了一块牌匾,写着“御酒桂花酿”五个字,不仅如此,村内居然还驻扎着一队衣甲鲜明的军士……
“燕姐,这酒坊如何成了这样?”罗雍惊问了起来。
阮燕捋了捋青丝,解释道:“皇帝陛下降下恩典,让咱们的桂花酒成为了御酒。正好是在你七月底从宣州去洛阳的时候……”
“我的天,御酒!这以后我老高不是喝不到这桂花酒了?”高凰惊愕道。
“不碍事的,高大侠,咱们要喝酒还是有的。只不过,不能拿去货栈卖了。”阮燕道。
“不能卖了啊?”单渠托起了下巴,感觉不是个好事。
“单奸商,你都拿到了盐茶引帖了,你可以卖茶卖盐啊!酒才值几个钱啊?”桂恕没好气道。
“什么,单渠你可以卖盐茶了?”阮燕惊讶不已。
单渠点头:“对,也是陛下赐给我的。”
阮燕目瞪口呆。
“哎呀,好了好了,咱们找个地说正事吧!活阎王安排了那么多事呢!”桂恕不耐烦道。
“走吧,去我家。”
阮燕牵着小妮,在前边带路,而四人则牵起了自己的马,跟着阮燕走向了村内。
如今的裴家村内,阮燕也有了一套宅子,她也是照着自己老家以前的布局建造的,就在酒坊边上,是一套三进院落。
进了里头之后,桂恕不断称赞,甚至扬言要在此地养老……
“老爷爷,活阎王是什么人啊?”小妮没忍住朝桂恕问了起来。
“活阎王啊,就是你那个裴叔叔啊!”桂恕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