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就是清河,过了清河,就是高句丽的地界了。”裴朗手指着这条河道。
贾嗣脸色沉重的颔了颔,然后一抬手:“好,咱们今晚,就在这河边扎营吧。”
“好!”
裴翾纵马向前,跑到河边就开始寻找宿营地了。
可当他走到河边,张目四望时,忽然现一个手持木杖的和尚,正蹲在河边,用枯瘦的手舀着河里的清水,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喝呢。
裴翾连忙纵马跑了过去,跑到那和尚面前,翻身下马道:“这位大师,河里的水能喝吗?”
那和尚抬头,用一双皓月般明亮的眼睛望着裴翾,然后平静道:“自然能喝。”
“是吗?”
裴翾于是也蹲了下来,学着那和尚的样子,用手舀起河水就喝了起来。
老和尚看着裴翾这样子,顿时微微笑了笑。
“施主啊,听你口音,是南边来的吧?”
“对呀,大师是何处来的?”裴翾停下舀水的动作问道。
“贫僧是西边来的。”
“西边?”裴翾有些不解,但是他却笑了笑,“大师看来是高人啊,西边我也去过,那里有雪山高原,景色煞是好看呢,不过也很危险。”
“哦?施主你也去过西边?还见过雪山与高原?”老和尚惊讶的问了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的,今年上半年,去过一次吐蕃。”裴翾笑了笑。
或许有人会疑惑,在这个陌生的河边,见到这个陌生的和尚,裴翾没有戒备之心吗?其实并非如此,开了天穴的裴翾可以感受到眼前这个和尚的气息波动,从感觉来看,这个和尚并没有绵长的呼吸以及深邃的功力……
所以,裴翾便将他当做了一个普通的和尚。
既然是普通和尚,那有什么可怕的呢?
但是,很快,林莺骑着马过来了。林莺看到这个和尚的第一眼,顿时就大喊:“裴潜云,离他远些!这个和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嗯?”裴翾回头看了林莺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林莺快步翻身下马,走到裴翾身边,不由分说便一把拉起他的手:“走,快走!”
可裴翾却一把挣脱了她的手:“你慌什么?人家都没出手。”
“等他出手就晚了!他可是吐蕃高轮密宗的堪布,恰布拉干!”林莺大声道。
谁料裴翾听得这个称谓顿时大喜,居然朝着那老和尚走了几步,一拱手道:“原来您就是高轮密宗的堪布?小子上半年去的正是高轮密宗,托珂提三位翁则的帮助,这才脱了大难,上师请受我一拜!”
裴翾真的俯身拜了起来。
林莺目瞪口呆,这时她才想起,好像裴翾是去过高轮密宗解蛊的……
恰布拉干闻得裴翾提起了珂提的名字,顿时皱了皱花白的眉毛:“你,当真去过贫僧宗门?”
“当真!”裴翾起身道,“小子上半年中了大日红轮蛊,正是去贵宗解的!后来回来的时候,有个叫青日的小师傅也跟着我来到了中原。”
“是吗?”恰布拉干听得“青日”的名字,顿时眼神一变,既然连这个小和尚的名字都知道,那定然是去过无疑了。
这时,裴翾转头看向林莺,面无表情道:“你先去跟贾相汇合吧,我跟上师说会话。”
林莺没有回答裴翾的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裴翾。
“女施主,放心好了,贫僧不是好杀之人。这位小兄弟也是有缘人,贫僧不会伤害他的。”恰布拉干说了这么一句。
林莺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微叹了口气就离去了。
随后,她回头时便看见裴翾与恰布拉干相对坐在河边的枯草上,谈笑风生……
林莺的心情相当复杂,既担心裴翾的安危,同时又羡慕他能与这种高人相谈……说到底,只能怪命运的捉弄了,若不是裴家村那一场惨案生的如此突兀,或许陪在裴翾身边的,就不是姜楚,而是她了……
林莺一脸深沉的回到了贾嗣身边,当贾嗣问起时,林莺朝着河边一指,然后说了一番话之后,让贾嗣等人也沉默了。
而裴翾,仍然在跟这老和尚谈笑风生。
“上师,这便是我在高原上的经过,多亏了贵宗的相助,我才得以活下来。”
听完裴翾讲完这段曲折的经历,恰布拉干眯着眼笑了起来:“施主啊,你是这天下难得的英雄啊,我看你周身气运萦绕,恐怕这天下,得由你来安定啊。”
裴翾连忙摇头:“上师说笑了,天下英才济济,我不过一介草民,何来这种平定天下的本事啊?”
恰布拉干又笑了笑,然后抬头看着天:“时也,运也,命也……施主,你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