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裴翾缓缓开了口。
“我姑奶奶不能继续打了,她年事已高,身体又受损,得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此话一出,耿质脸色微变,裴敏不能参战了,那怎么行?这里就属这个老女人最能打啊……
“我来护送她老人家去昭馀城,那儿有大人您的亲族,他们一定会妥善照顾姑奶奶的。”钟螭道。
“你一个人太少了。”裴翾淡淡道。
“那你还要几个?”耿质急了,“眼下就是杀王天行的最好时机了,等他恢复了,咱们谁都跑不了!潜云,你不要糊涂啊!”
“耿公公别急,我话还未说完。”
耿质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裴翾转头看向了慧岸:“慧岸大师,劳烦您跟钟螭一起护送我姑奶奶回去吧,这场恶战,您也不要参与了。”
“不行!”耿质又开口了,“潜云,你把人都支开了,难道是不想杀王天行了吗?老秃驴跟王天行也有仇,他怎么能不去呢?”
裴翾看向耿质:“你也不要去!迟大人也不要去,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耿质急的大骂了起来,“那王家起码聚集了上万人,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我从地宫进去,直入王天行的卧室,宰了他就行。耿公公你刚才说王家已经聚集了上万人,那人一多就更不好办事了!”
“你!”耿质气的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逞匹夫之勇?”
“这不是匹夫之勇。”慧岸开了口,“这是裴施主的计策。”
“计策?咱家可听不出是什么好计策……”耿质摇头道。
慧岸解释道:“裴施主的意思是,让我们结队往南,露出蛛丝马迹让王家人知道,从而吸引王家人的注意力。而他,则一人留下,自己从地宫进去,趁虚而入,一击致命。”
耿质脸色再变,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裴翾没有回答,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侄孙……那太危险了,不可以。”裴敏缓缓开口道。
裴翾拉着裴敏的手:“姑奶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一个人,进去容易,脱身也容易……”
“我跟你一起去……我们自家人总会照顾自家人的……”裴敏抓紧了裴翾的手道。
裴翾摇头:“不行,我不能让您再受伤了,您一定要平平安安,好好的活下去。”
裴敏顿时流出了眼泪,“那你呢?你一个人,若是没人照应,你陷入险境怎么办?”
裴翾笑了笑:“有您护佑着我,有咱们的先祖护佑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裴敏闻言顿时哽咽不止……
最终,在裴翾的坚持下,这个计策便定了下来。
清晨,众人离开了这幽谷迷园,一路奔向了盘龙谷。
路上,趴在裴翾背上的裴敏忽然问道:“侄孙,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裴翾摇头:“我忘了。”
“十月二十九日,再过一日,便是十一月了。”耿质道。
“小太监,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别叫我小太监!你这老妖婆!”耿质一下火了。
“耿公公,嘴下积德。”慧岸道。
“哼……”耿质重重哼了一声。
“快点赶路,要快!咱们的行踪应该已经被敌人发现了,咱们要尽快去盘龙谷!”裴翾催促了起来。
众人加快了脚步,直奔盘龙谷而去。
大白天从幽谷迷园出来,穿过汾河平原,直抵晋阳东南角的盘龙谷,当然会引起王家人的注意。事实上,王至在离开幽谷迷园后,就已经派人盯梢了,几人的动向很难瞒住王家人。
此刻的王宅里,一间巨大的卧室内,王至望着一张床榻上昏迷不醒,甚至时不时抽搐的王天行,深深皱起了眉。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另一边,另一边,也有一张床榻,床榻上同样躺着一个“王天行”。
只不过,另一个王天行虽然昏迷,可却没有抽搐。
于是,问题来了,哪个才是他爹呢?
这两个王天行穿着一般无二,长相也几乎一模一样,这让王至很为难,只得让手下人将两个人都尽心照拂起来。
正在这时,崔琼来报。
“大少爷,那些人出了幽谷迷园,往东南方向去了!”
王至脸色一变:“东南方向?他们难道要逃?”
“极有可能!之前很多都趴在地上,想来不少人都受伤了。”崔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