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过境,霜雪相随,十一月二十日,王天行只身自晋阳出发,奔赴洛阳而来。
不过六日,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洛阳城外的孟津渡口。
当然,渡口此时已经停摆,因为大河都被冻住了。
抵达此间的他,身边没有仆从,也没有马匹,仅仅只有他一个。他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原本黑色的头发也变白了许多,脸上还戴着一个铜制面具。他这副打扮,跟以前大相径庭,来来往往的人,居然没有人把他认出来。
王天行踏着大河上的冰层缓缓往南走来,他的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袱,这正是他要送给皇帝的礼物。
由于打扮的不伦不类,他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进了洛阳城,熟门熟路的来到了皇宫外的那座端门门前。
“烦请禀报陛下,晋阳王氏家主,王天放求见。”
王天行恭恭敬敬对着看守端门的黄门官说道。
黄门官闻名一惊:“你是王天放,王家新任家主王天放?”
“正是。”
黄门官吓到了,随后立马大喊:“来人,来人,看住他!”
一队队全装甲胄的禁卫军霎时从端门内一涌而出,将王天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最外围甚至布置了一圈强弩手。但凡王天行动一下子,恐怕这些精锐的甲士就会动手了。
王天行嘴角笑了笑,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你那个包袱里装的什么?”黄门官又指着王天行大喊道。
“乃是送给陛下的礼物。”
“拿来!”
王天行更不啰嗦,直接将那个包袱丢了过去。
黄门官接过包袱,一打开,发现里边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匣子,当他再把匣子打开时,瞬间吓得往地上一瘫。
“王王王王王……王天行……!”
周围的禁卫军同时转头,看向了那个人头,黑发白髯,深目高颧,不怒自威,不是王天行的人头又是谁的人头?
“哗!”
端门前瞬间响起了一片哗声。
“你你你你你你……你等着,待我前去禀告陛下!”黄门官心跳如鹿撞,说完这句话就抱着那装人头的匣子冲进了端门之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是出来了。
“陛下有请!不过,你要经过搜身才能进去。”黄门官紧张道。
王天行摊开了双臂,表示随便搜。
禁卫军们搜完后,表示他身上没有带兵器暗器,于是王天行就大踏步的进了端门,入了皇宫。
一路上,有太监引路,不过太监们都警惕着他,而他的身后,更是跟着无数全装甲胄的军士,军士们都握紧了武器,看上去也紧张不已。
现任王家家主,那可是很危险的人物!
王天行将这些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可他根本不为所动,因为这些太监,军士,在他眼中,与蝼蚁无甚区别。
谁会在乎蝼蚁开心还是不开心,紧张还是不紧张呢?
又是半个时辰,王天行终于是被带到了一座宫殿前,他一抬头,只见上边牌匾上有三个字。
紫薇殿。
“陛下有旨,请王家家主入殿。”随着耿质一声喊,王天行才将目光射入了殿门之内。